第81章 古蜀遗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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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大人用指尖轻轻拨开那袋金箔,金箔极薄极脆,在书案上铺开时像一片极淡极暖的碎金,“地窖没有发掘报告,没有碑文墓志,只在最深处立着一根断柱,柱上刻了一行字:‘后来者,勿惧。吾等已尽力。’
当地县令查遍广汉郡所有方志,都找不到关于这处遗址的任何记载。
唯一的线索,是县志里夹着的一页极旧的笔记,写于近千年前,笔记的主人是前朝一位被贬到蜀中的史官,他在广汉郡亲眼见过农民掘出青铜器,自己花钱雇人把散落的骨片和青铜残件收殓起来,重新埋入地下,在上面种了一片竹林。
那页笔记的最后一行写着:‘此物非吾辈所能解。留予后来者。’”
赵明远拿起那片青铜断片对着窗外的日光细看,断片极薄,边缘卷曲,表面覆着一层极深极润的铜绿,铜绿之下隐约可见极细极密的纹路。
他把断笛从怀里摸出来靠近断片,笛身温度缓缓升高,龙钥正在自行与断片上残存的频率对接。
对接完成后,他告诉郑大人,这位前朝史官不是普通文人,他是被贬之前曾在宫中秘阁供职,极可能接触过初祖时期流传下来的感龙士残卷。
他懂得如何用最原始的方法保存这些古物,骨片用蜂蜜和石灰封存,青铜器用松脂和竹炭包裹,金箔夹在云母片之间防止氧化。
他甚至还在地窖入口处埋了一层极薄的银硝,不是灰袍人那种靛蓝符印,而是从蜀中本地硫磺温泉中提炼的天然银硝粉末,用来驱虫防腐。
做完这些之后,他在竹林里守了大半辈子,临死前,把这件事写进了县志。
沈通判说,这位史官死后,他的子孙世代守着那片竹林,每年清明都去给地窖上方的断柱磕头。
后来战乱不断,子孙离散,竹林荒废,断柱被泥土掩埋,这片地窖就此从所有记载中消失。
直到上个月农民挖水渠,一锹铲下去,铲刃磕在青铜面具上,发出一声极尖锐极清亮的金属颤音。
“你猜那农民第一眼看到青铜面具时说了什么?”沈通判把樟木匣子里最后一样东西取出来放在书案上,那片青铜面具,纵目高鼻,嘴角微微上翘,在日光下泛出极深极润的青绿,“他说:‘这人的眼睛怎么长在额头上?’他以为那是古人想象出来的神怪,但他不知道,初祖时期有一批感龙士,他们的龙炁共振天赋极强,强到能用肉眼直接观测龙脉频率。
他们的瞳孔结构与常人不同,能看见极远极微弱的龙炁波动。
这种纵目面具,是他们的训练工具,戴上它,瞳孔会被强制放大,视野中的龙炁频率会变得极清晰极鲜明。”
赵明远把青铜面具轻轻翻转,面具内侧刻着一行极细极小的原始心龙文,和骨板碎片上的刻痕如出一辙:“以心为目,以目为脉。”
他把面具放在书案上,说古蜀感龙士用的不是心龙七问,也不是河图洛书推演法,他们的训练方式是直接用龙炁共振改变瞳孔结构,用肉眼直接观测龙脉走向。
这种能力极强但也极危险,瞳孔被强制放大之后,无法复原,长时间佩戴纵目面具会导致视力极速下降。
那个前朝史官在地窖里发现这批青铜器时,每一件面具上都刻着使用者的名字,名字旁边刻着同一个字:“盲”。
他们不是天生目盲,是为了看清龙脉而自己选择了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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