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巷风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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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步法灵动，在狭窄的巷道里腾挪闪避，剩下的三个泼皮竟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棍影翻飞，每一下都精准地击打在对方的关节或软肋处，既不致命，却足以让人瞬间失去反抗能力。
那刀疤脸见势不妙，眼中凶光一闪，竟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趁着苏十三背对着他应付另外两人时，猛地朝他后心刺去！
“十三小心！”苏晏晏失声惊呼。
苏十三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匕首即将及体的瞬间，一个迅捷无比的矮身旋踢，脚后跟精准地踢在刀疤脸的手腕上。
“啊！”刀疤脸惨叫一声，匕首脱手飞出，当啷落地。他还未反应过来，苏十三已如影随形般贴近，手肘狠狠撞在他的肋下。
刀疤脸闷哼一声，像只被煮熟的虾米般蜷缩倒地，痛苦地抽搐着，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五个凶神恶煞的泼皮，已全部倒地呻吟，失去了战斗力。
巷子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痛哼声。
苏十三站在倒地的人群中，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清俊的侧脸上一片冰寒，那双浅褐色的眸子在暗夜里，锐利得像觅食的鹰隼。他缓缓收势，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场迅疾如风的打斗并未耗费他多少力气。
苏晏晏呆呆地看着他，心脏还在砰砰狂跳，一半是惊吓，一半是……震撼。
她一直知道他可能不简单，却从未想过，他竟有如此骇人的身手！这绝不是一个普通落难书生或者商贾能有的本事！
苏十三转过身，看向苏晏晏。触及她惊魂未定又带着探究的目光时，他眼中的锐利冰雪般消融，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沉默温和的样子。他走上前，轻声问：“没事吧？”
苏晏晏摇了摇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苏十三不再多看地上那些泼皮一眼，只淡淡道：“我们回去。”
他护着苏晏晏，绕过地上呻吟打滚的人，走向巷子另一头的后堂门口。自始至终，他没有再回头。
回到狭小却安全的后堂，苏晏晏点燃油灯，暖黄的光晕驱散了方才的惊悸。她看着苏十三关好门，又仔细检查了窗栓，动作沉稳，不见丝毫慌乱。
“十三……”苏晏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沙哑，“你……你刚才……”
苏十三转过身，面对她探究的目光，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我也不知为何会这些。身体……自己动了。”
又是失忆。苏晏晏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心中的疑团却越来越大。失忆的人，会连本能的身手都如此精湛吗？这更像是……刻入骨髓的习惯。
他到底是什么人？将军？侍卫？还是……亡命之徒？
今日他保护了她，毋庸置疑。可这份保护背后所揭示的深不可测，却让苏晏晏在感激之余，生出更深的忌惮和不安。
这汴京城的水，果然很深。而她捡回来的这个“麻烦”，似乎正将她一点点拖入这深水之中。
“以后……晚上收工，我们早些回来。”苏晏晏最终没有追问，只是低声说道，像是在对他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苏十三看着她惊魂甫定的侧脸，点了点头。
“嗯。”
油灯噼啪一声轻响，夜色更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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