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人选·逆转的契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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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术蹲在鹿群后面的草甸上，弯着腰，右手捏着一把小药锄，正在小心翼翼地挖一株月光草。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袍，袖口沾着泥土，浅金色的长发随便用一根草绳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动。他的容貌和苍曜有几分相似——浅金色的眼睛，温润的五官，连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都如出一辙。但他身上没有苍曜那种“灵性”的光泽，也没有任何战斗天赋带来的压迫感。他就那么蹲在草甸上，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采药少年。

白玺站在草甸边缘，看了他很久。

在来的路上，灵溪已经把苍术的情况详细说了。他是苍曜的亲哥哥，比苍曜大三岁，同样是星澈的后代、叶安安的血脉。但和苍曜不同，苍术从未觉醒过任何鹿族的天赋。他的祈福光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他的能量核心——按照鹿族的说法——“像一颗没有点燃的灯”。他从小跟着鹿群后面采药，性子温和得不像话，连跟人吵架都不会。在鹿族这样一个重视“灵性”和“祈福光”的族群里，苍术的存在感低得几乎透明。

但正是这种“透明”，让白玺心里翻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

他走过去，在苍术旁边蹲下来。“挖草药？”

苍术抬起头，看到白玺的时候愣了一下。他显然认出了白玺——毕竟希望之王的长相在整个兽世都不算难认——但他没有慌张，也没有行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嗯。月光草。今年的虫害太重了，祈福林的枯死快蔓延到这边的草甸了。我想采一些月光草的根茎回去培育，看看能不能保住这片。”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和，像春天的溪水淌过石头。

白玺看着他手里的药锄——动作很稳，每一铲都避开主根，把土整块撬起来，再把根须上的泥土轻轻抖掉。这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能练出来的，是十几年如一日的练习养成的习惯。

“你采了多少年了？”白玺问。

苍术想了想。“从六岁开始，跟着祖母学的。十二年了。”他把挖好的月光草根茎放进背后的竹篓里，又去挖下一株，“祖母说，月光草的根茎能入药，治失眠和头痛。但今年的根茎比往年瘦了一半，像没吃饱饭一样。”

白玺看着他的侧脸，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苍术，你知道你妹妹苍曜的事吗？”

苍术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低着头，手指停在土面上，过了很久才轻轻“嗯”了一声。“知道。灵溪祖母和我说了。”

“你……怎么看这件事？”

苍术沉默了很久。他把药锄放下，站起来，看着远处那片已经开始枯黄的祈福林。晨光落在他身上，在他脚边的地面上——没有投下影子。白玺看着那片空无一物的地面，心里猛地一紧。

“我的妹妹，”苍术开口，声音还是很轻，“她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她的祈福光照亮一整片林子的时候，我的祈福光连一朵花都催不开。我小时候问过祖母——为什么我和妹妹不一样？祖母说：‘每个人的路不同。有人是灯，有人是路。’”

他转过头来看着白玺，那双浅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出人意料的平静。“我是那条路。”

白玺的喉咙发紧。“你知道‘无心之人’的含义了？”

苍术点头。“灵溪祖母和我说了。法阵需要一个无属性的锚点。苍曜的灵性太强，她会成为吸引星兽的灯塔。而我……我什么都没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里还沾着月光草的根须泥土，“没有祈福光，没有战斗天赋，没有能量核心。我就像一条空空的河床。水流过，不会留痕迹。但如果有人需要一条河床来改道——我就是那条河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