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苏醒·希望的黎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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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天，破晓。

白澜坐在床边，握着叶安安的手。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整年。他瘦了，银灰色的长发长了很多，垂到了腰际。他的银灰色瞳孔里有血丝，嘴唇干裂，手指在发抖。但他没有离开过。

凌霄蹲在窗台上，翅膀半张着——他的翅膀已经好了，银蓝色的羽毛上带着金色的雷暴纹路。但他没有飞，只是蹲在那里，盯着叶安安的脸。炎烈靠在门框上，红眸里有血丝，但他的肋骨已经长好了。墨曜从阴影中走出来，金色的右眼盯着叶安安，手里端着一碗银耳羹——他每天炖，每天换，炖了整整一年。沧溟坐在窗边，看着海面。他的鱼尾上的鳞片已经长齐了，冰蓝色的，在晨光中泛着冷光。星澈站在门口，鹿角发光——他的鹿角已经恢复了，浅金色的光芒比一年前更亮了。磐岩坐在走廊里，手里攥着一个烤红薯——刚烤的，还冒着热气。琥珀躺在孕巢里，九条尾巴全部长出来了——新的尾巴比原来的更亮，每条尾巴尖都闪着金光。白夜和炎曦站在屋顶上，一银一红两道身影。白羽手按剑柄，站在寝殿门口。铁爪蹲在城墙上，耳朵竖着。寒锋站在走廊尽头。铁塔站在锻造区门口。铁鳞站在鳄族区。

十六个人，十六道身影，都在各自的岗位上。

白玺站在寝殿门口，小爪子背在身后。他已经六岁了，长高了很多，银灰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叶安安的脸。白珩蹲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把祈福花——刚摘的，花瓣上还带着露水。白珞和白霆挤在一起，手里各拿着一把青菜和红薯。青鳞盘在门梁上，尾巴尖的小树枝亮了——树枝上的光点一闪一闪的，像一颗小星星。青纹抱着画板，画板上画的是叶安安——他画了一整年，画了一百多幅，这是最好的一幅。青影翻开本子，写下——“第2190次观察记录：阿母沉睡一年了。白玺长高了。白珩种的祈福花开得比去年还好。白珞和白霆种的粮食够全城吃两年。青鳞的小树枝亮了。青纹的画越来越好了。我写了很多字。阿母，你该醒了。”

凌穹站在最高的城楼顶上，翅膀张开。凌翊站在他旁边，翅膀也张开了。凌翼从白玥头顶飞起来，飞到寝殿窗口，小脑袋探进去。白玥抱着青影，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条新织的围巾。白曦飞在半空中，小翅膀扑腾扑腾的，手里捧着一个烤红薯——她烤了一整夜，这个是最好的，不焦不糊，外皮金黄，内里流蜜。

太阳从东方升起。

第一缕阳光穿过窗户，照在叶安安的脸上。她的睫毛颤了一下。白澜握着她的手，感觉到了——不是勾手指，是握。她的手指握住了他的手指。

“安安？”白澜的声音在发抖。

叶安安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浅金色的瞳孔，看着他。

“白澜……”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

白澜的眼泪掉下来了。“我在。”

叶安安的嘴角弯了一下。“你瘦了。”

白澜握住她的手。“你也瘦了。”

叶安安的眼睛又闭上了。但她的手还握着他的手。

“安安！”凌霄从窗台上跳下来，翅膀张开，扑到床边。炎烈从门框上弹起来，冲进来。墨曜从阴影中走出来，手里的银耳羹差点洒了。沧溟从窗边滑过来，鱼尾在石板路上留下水痕。星澈冲进来，鹿角发光。磐岩从走廊里站起来，手里的烤红薯掉了。琥珀从孕巢里坐起来，九条尾巴同时炸开。白夜和炎曦从屋顶上跳下来，落在寝殿门口。白羽手按剑柄，银灰色的瞳孔盯着叶安安。铁爪从城墙上跑回来，耳朵竖着。寒锋从走廊尽头走过来。铁塔从锻造区跑过来。铁鳞从鳄族区跑过来。

十六个人，十六道身影，齐聚寝殿。

叶安安的眼睛又睁开了一条缝。看着他们。

“你们都在。”她的声音很轻。

白澜点头。“都在。”

叶安安笑了。“那就好。”

叶安安坐起来。她的身体还是很虚弱，坐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白澜扶住了她。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皮肤上的裂纹还在，但很浅了，像干涸的河床被雨水浸湿后留下的痕迹。

“我睡了多久？”她问。

白澜看着她。“一年。”

叶安安愣了一下。“一年？你说一年后回来。我真的一年后回来了？”

白澜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