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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归途·沉睡的万兽之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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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澜抱着叶安安走进希望之城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城门口站满了人。白霜在最前面,银灰色的瞳孔里满是血丝——她一夜没睡,手里还攥着那叠月华鳞片,指节泛白。白玺站在她旁边,小爪子背在身后,一本正经。但他的腿在抖,眼眶红红的。白珩站在他旁边,眼泪已经流干了,脸上挂着两道干涸的泪痕。白珞和白霆挤在一起,四只眼睛盯着白澜怀里的叶安安,难得没打架,也没说话。

青鳞盘在城门的门梁上,尾巴尖卷着那根发光的小树枝。树枝上的光点灭了,暗得像一颗死去的星星。青纹抱着画板,画板上画的是叶安安站在希望之塔上的场景——还没画完,颜料还没干。青影翻开本子,炭笔夹在耳朵后面,但他的手指在发抖,写不下去。

凌穹站在最高的城楼顶上,翅膀张开,银蓝色的羽毛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他的眼睛红红的,但他没哭。他说“我是老大,不能哭”。凌翊站在他旁边,翅膀收拢着,也没哭。凌翼趴在白玥头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他刚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白玥抱着青影,小嘴抿着,不让自己哭出来。白曦飞在半空中,小翅膀扑腾扑腾的,手里捧着一个烤红薯——她烤了一整夜,换了一百多个,这个是最好的,不焦不糊,外皮金黄,内里流蜜。

白澜走到城门口,停下脚步。

“阿母怎么了?”白玺的声音在发抖。

白澜低头看着怀里的叶安安。她的眼睛闭着,嘴角带着一丝笑,脸色很白,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一件被修复过的瓷器,裂痕还在,但不会再碎了。

“她睡了。”白澜的声音很轻。

白玺的眼泪掉下来了。“什么时候醒?”

白澜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

白玺擦了擦眼睛,小爪子攥成拳头。“那我等她。”

叶安安被安置在主殿寝殿里。

白澜把她放在床上,盖好云羽被子。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银白色的,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皮肤上的裂纹在晨光中看不太清了,但用手摸还能感觉到——像干涸的河床,像老树的树皮。

白澜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凌霄蹲在窗台上,翅膀耷拉着——他的翅膀断了两只,青曜说至少要养三个月。但他不肯去医疗中心,说“要等安安醒”。炎烈靠在门框上,红眸盯着叶安安的脸,他的肋骨断了两根,胸口缠着绷带,但他也不肯走。墨曜从阴影中走出来,金色的右眼盯着叶安安,他的手臂上还缠着绷带,但他手里端着一碗银耳羹——炖了一夜,放在床头柜上。沧溟坐在窗边,看着海面。他的鱼尾上的鳞片还没长出来,但他已经能动了。星澈站在门口,鹿角灭了,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叶安安。磐岩坐在走廊里,手里攥着一个烤红薯——凉的,他没吃,只是攥着。琥珀躺在孕巢里,九条尾巴断了七条,剩下两条也在发抖。但他不肯让青曜治疗,说“等安安醒了再说”。

白夜站在窗前,银白色的瞳孔盯着窗外初升的太阳。炎曦站在他旁边,火红色的长发在晨风中飘扬。白羽手按剑柄,站在寝殿门口,银灰色的瞳孔扫视四周——他在值夜,虽然天已经亮了。

铁爪蹲在城墙上,耳朵竖着,朝着寝殿的方向。他在听叶安安的心跳——很弱,但很稳。寒锋站在走廊尽头,用冷气给整座主殿降温——叶安安的体温太高了,青曜说这是能量核心碎裂后的后遗症,需要保持低温。铁塔站在锻造区门口,手里握着铁斧——新打的,打了一夜。铁鳞站在鳄族区,深褐色的鳞片在晨光中泛着光。

十六个人,十六道身影,都在各自的岗位上。

白玺站在寝殿门口,小爪子背在身后。白珩蹲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把祈福草——他种的,长得很高,比他还高。白珞和白霆挤在一起,手里各拿着一把青菜——他们自己种的,刚摘的。青鳞盘在门梁上,尾巴尖的小树枝灭了,但他不肯下来。青纹抱着画板,在画“阿母睡觉的场景”。青影翻开本子,终于写下了第一行字——“第1850次观察记录:阿母沉睡了。她的十二色核心碎了。但她的眼睛还在闭着。白澜叔叔说她会醒的。我相信他。”

凌穹站在城楼顶上,翅膀张开,看着北方。深渊之门已经关了,暗红色的裂缝也消失了,天空恢复了蓝色。但他觉得心里空空的,像少了什么。凌翊站在他旁边,翅膀收拢着。“阿母会醒的。”他说。凌穹点头。“嗯。”

凌翼从白玥头顶飞起来,飞到寝殿门口,趴在门缝上往里看。“阿母在睡觉。她什么时候醒?”白玥抱着青影,站在门口。她没说话,但她的手在发抖。

白曦飞在半空中,小翅膀扑腾扑腾的,手里捧着一个烤红薯。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把红薯放在门边。“阿母醒了就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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