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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好多尾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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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转凉了。

不是普通的凉,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风,吹得人只想缩在被窝里不出来。叶安安裹着云羽被子坐在主殿的榻上,手里捧着一杯热乎乎的幻梦花茶,看着窗外的落叶发呆。

深秋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她缩了缩脖子。

“冷?”白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银灰色的瞳孔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然后皱起了眉头。“怎么穿这么少?”

叶安安低头看了看自己——里衣、外袍、披风,裹了三层。“不少了。”

“手凉。”白澜把粥碗放在桌上,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暖,像冬天的炉火,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捂热。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薄茧蹭过皮肤,带起一阵酥麻。

叶安安脸红了。“好、好了吧?”

白澜没松手。他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没好。”

凌霄从窗台上探进头来,翅膀半张着,银蓝色的羽毛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安安,你冷吗?我可以用翅膀扇风——”

“扇的是冷风。”炎烈从门口走进来,红眸里满是不屑,“你那翅膀扇出来的风比外面的还冷。”

凌霄瞪他。“你闭嘴!我扇的是热风!”

“你那是雷暴,不是风。雷暴会电到人。”

“我用能量控制温度!不会电!”

“上次你把红薯烤焦了。”

“那、那是意外!”

两人又吵了起来。墨曜默默从阴影中走出来,怀里抱着一块暗金色的皮毛,走到叶安安面前,放在她腿上。“虎皮毯子。暖和。”他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很认真。那块皮毛柔软得像云朵,摸上去暖暖的,还带着他身上的淡淡松木香。

叶安安摸了摸,笑了。“谢谢墨曜。”

墨曜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那是他高兴时的习惯动作。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退回了角落。

沧溟从海边走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腾腾的海盐奶茶。“安安,海里的珊瑚能恒温。我把珊瑚粉磨了,泡在奶茶里,喝了不怕冷。”叶安安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咸中带甜,暖暖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好喝。”沧溟笑了。

星澈从鹿林跑来,鹿角发光,浅金色的光芒在暮色中格外温柔。“安、安安,我的鹿角能发热。你摸摸。”他把鹿角凑过来,叶安安伸手摸了摸。鹿角暖暖的,像被阳光晒过的石头,不烫,但很舒服。

“好暖。”她说。

星澈的鹿角又亮了一分。

白夜靠在墙上,银白色的长发在暮色中泛着冷光。他什么都没说,也没送东西,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叶安安。但他的手指在轻轻敲着墙壁——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他在想,狼族的体温本来就高,他靠过去比她多穿三层还管用。但他没说。因为白澜已经在那边了。

炎曦坐在窗台上,火红色的长发在暮色中像燃烧的火焰。她也没动,但她的目光一直盯着叶安安的手。那双手被白澜握着,已经暖了。她觉得没必要再添柴了。

白羽站在门口,手按在剑柄上,银灰色的瞳孔盯着叶安安。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泛白。他也想过去。但他不知道用什么理由——他没有尾巴,没有翅膀,没有鹿角,没有虎皮毯子。他只有体温。比白澜低一点,比常人也差不了多少。他站在那里,像一棵沉默的树。

琥珀从走廊那头走来。

他的脚步很轻,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他的到来——因为他走过的地方,空气中留下了淡淡的七彩光痕。那些光痕在暮色中格外明显,像一条流动的彩虹铺在地上。他今天穿了一身浅绯色的长袍,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露出精致的侧脸和那对毛茸茸的绯色狐耳。

“安安。”他走到叶安安面前,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温柔,“冷吗?”

叶安安点头。“有一点。”

琥珀笑了。他蹲下来,身后九条尾巴同时展开,像九道彩虹环绕着她。红色的最暖,橙色的最软,黄色的最亮,绿色的最清新,青色的最凉,蓝色的最柔,紫色的最香,银色的最滑,金色的最暖。一条垫在她腰后,一条盖在她腿上,一条裹住她的脚,一条披在她肩上,一条当枕头垫在她脑后,一条当围巾绕在她脖子上,一条当手垫塞在她手心里,一条当脚垫垫在她脚下,一条当抱枕塞在她怀里。

叶安安被裹成一个毛茸茸的蚕蛹,只露出一张脸,动弹不得。但暖和。暖和得她想叹气。

凌霄蹲在窗台上,翅膀都炸开了。“你、你——你这是作弊!”

琥珀看着他,表情无辜。“我只是在给安安取暖。”

“你那叫取暖?你那叫——叫——”

“关心。”琥珀替他说完,“灵狐族对关心的人,会用尾巴。”

凌霄气得翅膀直扇。

炎烈也在旁边酸。“九条尾巴了不起啊?”

琥珀点头。“嗯。了不起。”

炎烈噎住了。

磐岩坐在角落里,看着琥珀那九条尾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叶安安面前,把自己的龙尾伸了过来。龙尾比琥珀的尾巴硬,但更粗,更暖。赤金色的鳞片在暮色中泛着光泽,像一条毛茸茸的围巾——不,是毯子。他直接把尾巴搭在叶安安腿上,压住了琥珀那几条。

“我的更暖。”他说,面无表情。

琥珀看了看自己那几条被压住的尾巴,又看了看磐岩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你压到我了。”

磐岩想了想。“你的尾巴太多了。”

琥珀噎住了。

白澜看着这两个人——不,两条尾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松开叶安安的手,伸手把她从琥珀的尾巴堆里捞了出来,搂进自己怀里。他的怀抱很暖,比琥珀的尾巴暖,比磐岩的龙尾暖。因为那是狼王的体温,是三千年前就注定的命定之温。

“我的最暖。”他说,面无表情。

琥珀的九条尾巴耷拉下来了。磐岩的龙尾也缩回去了。

凌霄在窗台上炸毛。“你们——你们——我也要!”

他跳下来,蹲在叶安安面前,翅膀张开,把叶安安和白澜一起罩住。“我、我也能取暖!我的翅膀能挡风!”

白澜看着他。“你的翅膀卷边了。”

凌霄低头一看——翅膀尖确实卷了,因为刚才炸毛炸太狠。“……意外。”

炎烈翻了个白眼。“你那叫取暖?你那叫添乱。”

凌霄瞪他。“你行你来!”

炎烈走到叶安安面前,周身火焰收敛到最低,只留下淡淡的温度。他没有抱她,没有靠太近——因为他的火焰能量如果不控制好,会烫伤人。但他站在她身边,那股温暖的、像冬日阳光一样的气息就笼罩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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