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归途·伏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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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安安深吸一口气。“我不怕。就是……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会发生的。”白澜说，“但我们会处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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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黄昏，队伍深入迷雾森林。

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树冠几乎完全遮住了天空。空气中弥漫的腐烂气息越来越浓，混杂着一种让人不安的、甜腻的香味。

“不对劲。”青曜突然开口，翡翠竖瞳盯着前方的黑暗，“空气中有毒。”

叶安安心里一紧。“什么毒？”

“迷魂散。”青曜说，“能让人的神志模糊，产生幻觉。浓度不高，但持续吸入会让人失去判断力。”

他抬起手，墨绿色的毒雾从掌心涌出，化作一层薄薄的屏障，笼罩住整支队伍。“我布了毒雾结界，可以隔绝外界的毒素。但只能维持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够了。”白澜说，“加快速度，天黑前穿过这片区域。”

队伍加快了速度。

但没走多远，白澜突然停下。

“小心。”他的银灰色瞳孔死死盯着前方的树林，“有埋伏。”

话音刚落，无数黑袍人从树林中涌出。

不是几十个，不是上百个，而是密密麻麻，像蚂蚁一样从树后、草丛中、甚至地底下钻出来。他们的黑袍在昏暗的光线中几乎看不见，只有那些暗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像无数盏鬼火。

“杀——！”黑袍人首领高喊，“活捉母神！”

战斗爆发。

白澜化作银狼，月华光刃在掌心凝聚成一把巨大的光剑，劈向黑袍人首领。光剑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黑袍人首领抬手格挡，但白澜的力量太大了——他被震退三步，嘴角渗出血丝。

“十阶中段？”黑袍人首领咬牙，“比情报上说的强！”

白澜没有回答，又是一剑劈下。

青曜的毒雾弥漫开来，墨绿色的雾气笼罩了半个战场。三个黑袍人被毒雾困住，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原地动弹不得。但他们的眼睛还在转动，满是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个倒下。

凌霄从高空俯冲而下，雷暴在掌心凝聚成一把金色的长矛。他俯冲而下，长矛刺向一个黑袍人的后背。那黑袍人反应极快，侧身躲开，但凌霄的长矛还是刺中了他的肩膀。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黑袍人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炎烈的火焰长矛刺穿一个黑袍人的胸口。火焰在体内燃烧，把他的五脏六腑烧成焦炭。黑袍人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了一团灰烬。

墨曜的破甲之爪撕开一个黑袍人的喉咙。暗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黑袍人瞪大眼睛，捂住喉咙，但血止不住。他挣扎了几下，然后轰然倒地。

沧溟的冰矛刺穿一个黑袍人的腹部。冰霜从伤口蔓延，把他冻成一座冰雕。冰雕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里面的人还保持着挣扎的姿势，像一件诡异的艺术品。

星澈的治愈之网笼罩整支队伍，每一个受伤的战士都能第一时间得到治疗。他的鹿角已经暗了大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他没有停。

白夜化作银白色的巨狼，比白澜的体型大一倍。他的月华之力化作无数光刃，像暴雨一样射向黑袍人。光刃所过之处，黑袍人像麦子一样倒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炎曦化作火红色的巨狮，周身火焰暴涨。太阳火所过之处，黑袍人化作灰烬，连骨头都不剩。她的火焰太炽热了，连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变形。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

黑袍人死伤过半，狼狈逃窜。

“追！”凌霄想追，被白澜拦住。

“别追。”白澜化回人形，浑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保护安安要紧。”

叶安安从白澜背上下来，腿有点软，但脊背挺得笔直。她看着满地的尸体，暗红色的血液流了一地，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还有一股让人作呕的腐臭。

“是谁派来的？”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白澜听出了里面的怒意。

白澜蹲下身，从一具尸体上撕下一块黑袍碎片。碎片上绣着一个暗金色的狼头——那是镇南王烈云的家族徽章。

“烈云。”白澜的眼神冷得像冰。

叶安安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他要杀我？”

“对。”白澜站起身，“他想除掉你，然后对付烈风。你死了，烈风就没了靠山。到时候，他再慢慢收拾烈风，圣城就是他的了。”

叶安安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烈风年轻的脸，想起苍松花白的头发，想起古岳沉默的背影，想起老王后冰冷的眼神，想起烈云阴鸷的面容。

“白澜。”

“嗯。”

“为什么他们总要杀来杀去？和平相处不好吗？”

白澜看着她，银灰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因为权力。因为欲望。因为……人心。”

叶安安苦笑。“人心……真是世界上最难懂的东西。”

“也是最可怕的东西。”白澜说。

叶安安深吸一口气。“那我们怎么办？”

“回去。”白澜说，“但不能走原路了。换条路，绕远一点。”

“绕到哪？”

“迷雾森林深处。”白澜说，“那里地形复杂，容易隐藏。烈云的人不敢追进去。”

“但那里有高阶魔兽。”

“有我们在。”白澜看着她，“怕吗？”

叶安安想了想，摇头。“不怕。”

白澜嘴角微微上扬。“那就走。”

队伍改变了方向，朝迷雾森林深处走去。

身后，那些暗红色的眼睛还在黑暗中闪烁，但没有追上来。

它们在等。

等一个更好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