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即将死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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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晚棠抬起手，纤细的腕子从袖口滑出一截，十字弩的准星还来不及套住那只丧尸的面门，它就已经动了。
那一步没有预兆，速度却快得让她瞳孔里的影像来不及对焦，只看见白大褂的衣摆晃了一下。
再定睛时，那只六阶丧尸已经站在她面前，距离近到她能看清它眼瞳深处那层雾一样的灰，和那层灰底下隐约可见的暗纹。
它抬起手，五指收拢，捏住了她的脖颈，指腹贴着她喉管两侧的皮肤，力道不大，却足以将她整个人从地面提了起来。
她的眼睫剧烈地颤了一下，像被风吹乱的蝶翅，湿意几乎要从那双睁大的眼睛里漫出来。
那截脖子细得可怜，被它一只手就圈了个满，喉管在薄薄的皮肤下轻轻跳动着。
她的脚尖离地，两条腿无力地晃了晃，脚踝伶仃地垂着。
云晚棠撞上储物柜的那一瞬间，整排铁皮柜朝后凹陷进去，发出沉闷而尖锐的金属扭曲声。
她的后背磕在柜门边缘，然后沿着凹进去的铁皮滑落下来，重重地摔在地面上。
砸碎了几块已经开裂的瓷砖，碎屑溅落在她散开的发丝之间，唇色褪得干干净净，软软地陷在那堆碎渣里。
她侧身蜷在地上，咳了一下，一道暗红色的血线从她嘴角涌出来，顺着下颌淌落，滴在她沾满灰尘的冲锋衣前襟上。
那点红抹在她白得几乎透光的下巴上，艳丽得惊心，又像谁家被摔坏了的瓷娃娃，从嘴角裂出一道细细的缝。
岑越的大脑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不是声音，而是一种从颅腔深处向外爆开的触感，一根被绷到极限的琴弦终于从正中断裂，断裂处向两端卷曲着弹出火花。
他感觉到体内的异能不再沿着经脉各行其道，自己体内的所有雷系能量和水系能量从裂缝里涌出来，不再是“输出”，而是“喷射”。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变成了银白色，虹膜的颜色被一层流淌的电光彻底覆盖，像是两团被压缩到极致的雷暴被镶进了眼眶里。
电弧从他的皮肤表面炸开来，混着淡薄的水雾在他周身形成一圈不断明灭的光晕。
他整个人朝前扑出去，右手指尖夹着一道青白色的雷光，那道光芒在他掌心跳动的时候不再是某种被他催动的技能，而是从他体内自然流出的东西，像呼吸，像心跳本身。
不是“在使用异能，”他就是异能本身。
他在那只六阶丧尸转过头之前就贴到了它的背后，右手按上它的后脑。
雷柱从他掌心爆发，青白色的光流贯穿了丧尸的头颅，穿透颅骨和皮肉之后继续向下贯穿了它脚下的地面。
在实验室的瓷砖上劈开一道半米深的焦黑沟壑，碎砖和灼热的粉尘向两侧飞溅开去，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臭氧气味。
但那只丧尸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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