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天道之女？云晚棠的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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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云晚棠没有睡。
她躺在自己的帐篷里，呼吸均匀而绵长，像一具安眠的躯壳。可她的眼睛是睁着的，黑暗中瞳孔散着极淡的光，盯着帐篷顶某处细小的褶皱，一息，两息，数到第四百一十八息的时候，帐篷外响起了脚步声。
很轻。但云晚棠听见了。
她慢慢坐起来，动作里没有半分慌张，从枕边摸出一样东西——一柄精铁打造的十字弩，被布条缠得严严实实。
这柄弩是岑越的遗物。
云晚棠把它从废墟里翻出来时，弩臂上还沾着灰和干涸的血迹。
她擦了很久，擦到铁面映得出人影，然后把它藏在枕下。每晚睡觉时手心都贴着一寸弩臂。
她掀开帐帘，一步一步朝营地边缘那棵老槐树走去。弩被她反握在身后，月光下她的影子瘦长而安静。
戚星眠倚在树干上，双手抱臂，姿态闲适。听见脚步声偏过头来，目光落在云晚棠身上，笑了一声：“不冷？”
云晚棠停在三步之外，同样笑了笑，“冷。”
戚星眠挑眉，她右手缓缓抬起，几缕青色的藤蔓从指尖抽芽而出，泛着莹莹绿光。
“你今晚打算做什么？”
云晚棠没有回答，她站在三步之外，月光铺满了她身后的荒草地，她看起来那么安静，那么脆弱，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丝威胁的棱角——就连她拢在袖中的那只手，姿态都像是在拢着夜风取暖。
然后她的袖口动了。
那一下快极了。弩从袖中滑出的瞬间，云晚棠的左手握住弩臂前端，右手扣住扳机，双手平举。
整个过程利落得像水从指缝间流过。
她甚至不需要瞄准太久——三步的距离，弩臂直指戚星眠的胸口，夜风里弦丝绷紧时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嗡”。
可戚星眠动了。
藤蔓从地面暴起的时机精准得让人绝望。一根粗藤斜穿上来，狠狠撞在弩臂侧面。精铁铸成的弩身被一击震得偏了半寸，短矢脱弦而出，擦着戚星眠肩头掠过去。
与此同时，第二根藤蔓缠上了云晚棠的手腕，勒进皮肉，剧痛让她五指骤然松开，那柄十字弩脱手垂落，砸在泥地里，沾满了碎草和湿土。
云晚棠没有低头去看那柄弩。她整个人被第三根藤蔓拦腰卷起，双脚离地，悬在空中。更多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缠住她的四肢，勒进腰腹，收紧。
她听见自己的骨骼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呻吟，肺里的空气被一寸一寸地挤出去，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她挣了一下——那挣扎软绵无力，一个连近身格斗都没练过的人，被藤蔓绞住时能做的只剩下肌肉紧绷、然后被绞得更痛。
戚星眠从树干上直起身，走近她，仰着头看那张悬在半空中的脸。
云晚棠的长发垂落如瀑，月光在发丝间碎成细小的银点，衬得她面色愈发的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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