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女帝篇48（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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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诞下皇嗣，他一朝身登父族的名分，即便朕不许，他的亲族也会借着皇亲的名头钻营，攀附朝臣。”

“朝堂那些门阀，一样会想方设法拉拢、裹挟他。”

“世家，朕不能选。寒门百姓，亦有后患。罗伽不一样。”

舞阳凝神听着。

“哦？他何处不同？”

李栒昭向她解释。

“罗伽本是僧人，无宗族，无庞大亲族，没有盘根错节的家族势力在朝野拉扯。”

“他孤身一人。就算有了孩子，孩子的母族是朕，父家不会形成一股能威胁皇权的力量。”

“况且……与他相处，是朕心甘情愿，不是单纯挑一个工具人。”

舞阳望着她，长长叹了一口气。

她懂帝王权衡天下的难处，可心里依旧顾虑重重。

“道理我听明白了。但昭昭，世人不会这么想。”

“一旦此事泄露，朝野会掀起滔天风浪。”

“我知道风险。”李栒昭抬眼望向悬在夜空的还未满的圆月，“所以我与他相处，皆是隐秘而行。”

“而且......即使是他，我也不放心。”

她眼底翻涌一抹复杂难言的神色，有取舍，有克制，还有身为帝王不得不有的戒备。

毕竟——

“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

“这话，怎么说？”

舞阳更迷惑了。

她半生习武，性情坦荡，并非朝堂里那些老谋深算、城府极深的官员。

她也不懂帝王之道。

“罗伽是个较好的人选，可人心会变。”

“一旦他以皇嗣生父的身份站到明面上，朝野之中，自有无数人去攀附、游说，拿父子骨肉之情撬动他。”

“哪怕他本心如初，日复一日，难保不会生出别的念想。”

“因此，即使我与他有了孩子，他绝对不能在出现在孩子面前。”

“什么？！”

舞阳惊呆了。

“昭昭，你是要去父留子？”

李栒昭微微颔首，坦然承认。

“算是吧。”

舞阳心头五味杂陈，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言语。

“那那个罗伽呢？你打算怎么同他讲？”

“他若知晓将来孩子生下来，他连见一面都不能，他能接受吗？”

李栒昭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出浅浅阴影。

“那便......别怪我无情了。”

舞阳心头巨震，定定看着她。

静默良久。

“舞姨，话说明日就是中秋节了，留在皇宫与我一起过吧。”

李栒昭话锋一转，试着缓和气氛。

“当然，舞姨会陪着昭昭过完中秋。”

李栒昭脸色微变，急忙追问：“那中秋过后呢？”

“昭昭，你是知道你舞姨我的，不喜长时间待在一地。”

李栒昭心急：“可是......”

“昭昭，你已经长大，能独当一面了。”

“舞姨很放心。”

舞阳伸手抚摸她的脸，婉然绽开笑颜。

闻言，李栒昭红了眼眶，声音微哽：“可是我舍不得舞姨走。”

“那好吧，你舞姨我，就在京城多待一段时间。”

又过了一段时间，二人移步到旁侧铺好的软垫上。

李栒昭躺在舞阳的腿上。

二人赏着月。

忽地，舞阳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女君，轻声发问：“昭昭，你想听歌吗？”

李栒昭有些讶异：“舞姨还会唱歌？”

在她记忆里，只见过舞姨舞枪弄棒。

“嗯，你娘亲教我唱的。”

舞阳忽地脸一红，略带局促地笑了笑。

“就是可能......唱的不好听。”

李栒昭眉眼舒展，心头的沉郁散去大半。

“没关系的，舞姨......我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