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女帝篇2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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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至夜半，深夜雾气重。

罗伽抿了抿唇，道：“陛下，顺其自然便可。”

李栒昭闻言却隐着不悦，像是不满他的拒绝，声色冷了几分：“朕的一纸赦令，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拿到的。”

“正因如此，陛下才不应赐我这一纸赦令。”

“随你。”

李栒昭话锋一转，“你们寺里有没有酒？朕想喝！”

罗伽即刻正色垂首，恪守僧规：“陛下，佛门弟子戒酒、戒荤、戒贪嗔，寺中无酒。”

“偌大一座寺院，当真无人破戒？”李栒昭挑眉追问，语气带着几分不信，“难道就没有僧人偷偷喝过？”

“回陛下，戒律束身，难束人心。我不敢保证所有僧人终生不犯戒。”

人心皆有欲念，正如他。

李栒昭起身，衣袂轻扬，顺势而问：“此寺可有无人惊扰的静谧之地？”

罗伽眉心微蹙，隐约察觉她意图不妥。

“陛下......”

“带我去！”

李栒昭直接打断他的话，语调沉定，不经意透了些帝王的霸气。

两刻钟后，二人行至后山深处。

一方巨大的平整青石孤立于山腰，此处可以俯瞰下方山林和寺庙，是整座灵岫寺最清静无人的去处。

罗伽喜静，平时坐卧禅定，因此没少来此地。

二人端坐于冰凉的青石之上。

山风卷着薄雾掠过肩头，吹散了在殿内染上浓郁的檀香。

李栒昭从背着的挎包中取出两瓶清酒。

原本是打算自己找个清净地，独自饮酒的。

她递出一瓶，问：“禅师，喝点吗？”

罗伽一怔，忙道：“陛下，酒为佛家第一戒。”

李栒昭玩世不恭的笑意浮在脸庞，淡淡哂谑：“你不是犯欲念了吗？犯一样是破戒，犯两样亦是破戒。”

顿了顿，她继续言道：“横竖已破，又何必执着这区区酒戒？”

罗伽喉间干涩，一时无言以对。

李栒昭收回目光，仰头望着漫天朦胧月色。

“酒，有时候是个好东西。”

“能压心烦，能平戾气，能让人暂时抛开万千枷锁，得一刻自在。”

她说着，抬手拔开封口木塞。

清冽醇厚的酒香漫溢而出，罗伽愣愣地望着她。

李栒昭无所谓他喝不喝，仰头将瓶口对准唇瓣。

月光落在她白皙的下颌，勾勒出利落矜贵的线条。

一口清酒入喉，后味微涩微苦，稍稍压下了连日淤积的烦闷与戾气。

她低眉轻喃：“罗伽，你听过我母后的事迹吗？”

“自然是听闻过的。”

罗伽忆起世间流传的千古佳话，语气愈发低缓：“只要是大乾子民，无人不知先皇后的盛名功绩。”

先皇后被天下百姓尊为世间农师，一手开创大乾农家学派。

朝堂上有着不少农家学派的弟子。

现今天下百姓种植的水稻便是先皇后培育的，还有番薯、棉花等各种作物......

先帝与先皇后皆是世间罕见的人杰圣贤，相辅相成。

二人孕育出的孩子，以后定然是位千古贤君。

听到罗伽的话，李栒昭默然，仰头又灌下一大口清酒。

酒水入喉，反复冲刷着心口积压的思念与孤凉。

夜色微醺，皎皎月色落在她白皙的脸颊，渐渐晕开一层浅浅的绯红。

罗伽望着她眼底藏不住的落寞，=轻声试探：“陛下，您是在思念先帝与先皇后吗？”

闻言，李栒昭一顿，目色黯淡。

她将喝空的酒瓶放在身侧，心底淌过一缕异绪。

她偏过头，澄澈醉意的凤眸直直对上罗伽干净深邃的碧眸，声音轻得像风中絮，带着无人察觉的微哽：“嗯，我很想他们……很想很想。”

说罢，她又开始饮第二瓶清酒。

“陛下，夜寒酒烈，不可再饮。”

罗伽见状，连忙出声劝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