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女帝篇9(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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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辰时末。
书房之内墨香沉静,窗明几净。
李栒昭端坐书案前,正在批奏折。
陆柒入书房复命:“陛下,属下已派人送谷雨离开。”
李栒昭轻“嗯”了一声,翻阅手中奏折。
忽地,她啧了一声。
这一声轻响落在陆柒耳中,让她瞬间惶然垂首。
陛下极少在公务之上流露这般直白的烦躁,想来是奏折内容着实恼人。
下一秒,只听“啪”的一声响。
李栒昭将手中那份奏折甩在书案之上。
她眉眼覆着一层浅淡戾气,语气满是不耐的吐槽,尽显真性。
“写的什么东西,又长又臭!”
这份奏折通篇洋洋洒洒数千字,全是华丽辞藻的废话!
仅在后面几句话提到了重点。
李栒昭最厌这般虚浮矫饰、不干实事的作风。
她抬眸,清冷凤眸看向身前垂首肃立的陆柒,冷然吩咐:“陆柒,这批奏折送回京城之时,即刻传朕口谕,申斥郭维桢那老匹夫一顿!”
“告诉他,若下次再敢这般堆砌空话,通篇浮华无用之词糊弄朕......朕便直接赐他一顿廷杖,让他好好记一记何为务实理政!”
陆柒连忙躬身领命。
书房之内短暂静默。
“对了,派几个人盯紧那个谷雨。”李栒昭尖轻轻敲击桌案,“在我等离开雍州府之前,朕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陛下,那谷雨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李栒昭冷呵一声。
“这人,不简单。”
陆柒面露疑惑之色。
谷雨不简单?
接触这几日,在她眼中,谷雨遇人遇事畏手畏脚,寻常得不能再寻常,实在看不出半分过人之处与隐秘城府。
“他是个很有故事的人。”
李栒昭轻声一语,点到即止,不再多做解释。
陆柒懵了。
陛下何时会关注这些了?
她虽满心疑惑,却不敢多言探问,只躬身谨遵旨意:“属下明白,即刻排布人手,严密监视!”
......
七日时间一晃而过。
李栒昭不再逗留雍州,携一众随从悄然启程,奔赴毗邻的稷州安宁县。
安宁县,是她此行必去之处!
她要去探望两位故人。
谢郎中和徐太爷爷。
时隔数年,不知两位长辈是否安好。
路途辗转,一路青山绿野、田畴错落。
刚抵达安宁县,李栒昭便派人去调查谢安和徐中天。
在靖寰十二年,素来清心寡欲、潜心医术、不问情爱俗世的谢安,终究是成了亲,回到安宁县安家落业。
他的妻子,是他出诊救下的一名女子。
那女子在危难之际得谢安倾力相救,悉心医治,感念他的仁心良善,自此便一心一意缠上了他。
世人皆道烈女怕缠郎,反过来亦是如此。
日复一日的温柔陪伴,不离不弃的倾心奔赴......终究融化了他清冷孤寂的心底冰层。
久而久之,谢安终究再次动了心。
他同意与那女子成婚,也给自己漂泊行医的半生,落了一处温暖归宿。
婚后没多久,他的妻子有了孕。
次年便生下了一儿一女。
......
相较于雍州的规整繁华,安宁县古朴静谧。
其街巷干净整洁,百姓步履从容,处处透着松弛安稳的烟火气。
李栒昭站在济众堂大门前,身后紧跟着陆柒和常盛。
门庭敞亮干净,药香袅袅随风飘散,一如从前那般。
堂内,一名素衣荆钗、眉眼温婉的妇人正在柜台前给患者打包药,动作轻柔娴熟。
紧接着,里屋走出一道清俊温润的身影,正是数年未见的谢安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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