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成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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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依旧在醉春台，依旧是三楼那间最大雅间。

窗扇敞开，微风卷着楼外市井烟火浅浅涌入，却吹不散雅间内凝滞的气场。

今日，魏昭屹身后左右各站着一个护卫。

一个魏青，一个是魏青的弟弟魏炎。

兄弟俩生得有六七分相像。

魏昭屹目光沉沉落在姜栯清浅从容的眉眼上，在心底反复揣测通透。

良久，他薄唇轻启，直切主题：“小江先生，三日期满，你的答复？”

这三日，姜栯思前想后，权衡利弊。

甚至还研究了多种方式。

她自己一次次提出对策，又一次次结合局势辩驳漏洞，推翻不妥的方案，再重新推演筹谋。

局势逼仄，前路两难。

为了明哲保身，她已别无选择。

“魏参军，民女同意了。”

她所做的那些，本身就是为了反哺于百姓。

因此，她可以借着协助官府的由头，走遍粤州贫瘠县域，修正各地水土弊病，推广高产农种，把细碎实用的农耕技艺教给万千农户。

一旁的舞阳捏紧桌下的双拳，强忍怒意。

魏昭屹面无表情的脸转瞬便被温润笑意覆盖，语气带着几分看似真诚的赞许：“识时务者为俊杰，小江先生果然通透。”

姜栯并未顺势迎合谄媚，直起身形后，俯首再望，紧跟着抛出自己的底线，不让对方有半分随意拿捏的机会。

“民女愿意改良水土、推广农法，协助官府丰盈粤州粮产，不负参军期许。”

“但民女有三请，还望参军应允。”

魏昭屹笑意微敛，抬眼看她。

“你说。”

“其一，民女只是布衣协助，不入官籍、不挂幕僚头衔，不受官府严苛桎梏，来去需留余地。”

“其二，所有农法改良、水渠推行，皆由民女自主规划节奏，官府可查验、不可强行催逼、越权干涉细节。”

“其三，官府需承诺，绝不因民女之事，骚扰、牵连清溪村村民，保一村安稳太平。”

姜栯字字恳切，句句守着分寸与底线。

听完这三条诉求，魏昭屹目色渐深，沉吟片刻，从容颔首。

“本官允了。”

姜栯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

还好。

她再度躬身一礼：“多谢参军成全。”

停顿片晌，她又添一句：“参军，可否让人去给民女准备一份笔墨纸砚？”

魏昭屹矜贵的眉眼微挑，不明所以。

但他还是抬手，吩咐身后的魏青：“去安排。”

“是，参军。”

魏青垂首领命。

不多时，他着笔墨纸砚折返归来。

“小江先生，你要的笔墨纸砚。”

“多谢魏青大人。”姜栯轻声道谢。

魏青微微颔首，不多言语，快步退回到魏昭屹身后，静默伫立。

“魏参军，方才您已然应允民女三条诉求。”姜栯道出缘由，“为免日后生出误会、彼此猜忌，民女斗胆，想与参军签署一份明细协议，将今日约定一一落笔于纸上。”

听着此言，魏昭屹蓦然蹙眉。

他见过无数乡野布衣、寒门士子，面对州府高官，大多唯唯诺诺、俯首顺从，能得一句口头应允便受宠若惊，从无人敢像这女人这般，得寸进尺，主动索要纸面凭据，与朝廷命官立字为据。

这女人，当真是聪慧剔透，谨慎到了极致。

一旁的舞阳闻言，紧绷数日的心弦悄然松动。

这才是姜栯。

看似温柔示弱，实则心思缜密，将未知风险提前堵死。

魏昭屹凝视着眼前沉静从容的女子，唇角勾起一抹浅淡莫测的笑意。

他终究是身居高位的多时，胸襟城府远超常人，纵然被一介布衣步步牵制，也并未动怒，反倒觉得这般清醒自持的奇才，愈发难得。

“可以。”他缓缓应声，“既然小江先生心思缜密，本官便遂你所愿。”

姜栯不再迟疑，俯身执笔，蘸墨落笔。

很快，协议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