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离开温州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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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还未亮。

东方的天际只露出一线鱼肚白，青灰色的天幕上还挂着几颗残星，冷冷清清地闪着光。

姜栯和舞阳二人早早醒来，收拾妥当。

周正帮忙搬行李，顺便归还舞阳那把已经砍钝的横刀。

姜栯站在一旁，看着周正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她朝周正作揖，热忱地道谢：“周大哥，感谢你这几日的照顾。”

“右姑娘，你真是折煞我了。”

舞阳自己背着的包袱中取出一块银子，直接塞进他手中。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姜栯心中有数，并未阻拦。

周正瞳孔一缩，只觉得手中的银子无比烫手。

他在州府当差这么多年，不是没被人塞过银子。

有些人是为了巴结，有些人是为了让他行个方便。

可眼前这块银子，寓意不一样。

“舞姑娘，这个我不能收的！”

舞阳瞬间不耐烦起来，凝眸冷声言道：“让你拿着就拿着，这并不是贿赂，放心拿就是——”

“周大哥，你就收下吧，这样我们可以安心些。”姜栯的话说得体面，给了周正一个台阶，“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这几日照顾我们姐妹二人，我们心里感激。”

“那谢过二位姑娘了。”周正抱拳，微微躬身，“二位姑娘一路保重。”

姜栯和舞阳二人回了一礼。

随后，舞阳让姜栯先上马车，而她自己坐在车辕上，驱使马车离开了府廨。

周正目送着马车渐行渐远，随即回到廨内，去向陆参军禀报。

......

因那块通行牌，二人顺利地出了温州府。

马车在官道上和缓向前行驶，姜栯透过帘幔被风吹动而现的缝隙望去，只觉恍惚。

她们就这样顺利出城了？

每一个环节都顺顺当当，没有任何意外。

顺得让她不安。

姜栯忽觉此事有蹊跷，“阿舞，我觉得有些不真实。”

闻声，舞阳眉心凛然一拢，缰绳在她手中稳稳地握着。

她明白为何姜栯会觉得“不真实”。

她双目渐渐眯了起，心头似也有困惑萦绕，话语充斥着阴寒：“要是那个姓陆的敢耍我，我定让他知道“花儿为何会那样红”。”

忽而，她软下语气：“阿栯，昨晚你都没休息好。到达下个落地点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你还是先睡会儿。”

姜栯靠在车厢的棚柱上，身体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摇晃。

清澈璀璨的日光从帘幔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她的脸上投下一道道细细的光线，明暗交错。

她确实一夜没睡好，应该说从得知陆惊寒已经将自己的情况上报朝廷那一晚就没有真正睡好过。

每一次闭上眼睛，脑海中都是李玄彻抓住她的画面——

这些画面像梦魇一样缠绕着她，挥之不去。

她确实好疲惫。

“好。”姜栯轻声应了一句，“阿舞，我就睡一会儿。”

她将身子往车厢里挪了挪，把包袱垫在脑后当枕头，裹紧身上的披风，旋即阖上双眼。

舞阳回道：“安心睡吧。”

马车继续向前，车轮辚辚，马蹄嘚嘚，风声簌簌，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低沉的摇篮曲。

阳光从帘幔的缝隙间漏进来，在姜栯的脸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眉心没有完全舒展开来。

她已然被困意吞噬，不过片刻，呼吸渐渐趋于平稳。

舞阳听着身后的动静，确切知晓姜栯已睡着。

但她心中却百味杂陈。

总觉得似有一块石头落了地的感觉，但又有一颗新的石头悬了起来。

顺利出城只是第一步。

前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此刻，马车已驶出温州府大半个时辰的脚程。

舞阳的眼睛一直在看前方，偶尔扫一眼路两边的情况，警惕得像一只正在觅食的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