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离开温州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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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州城的管控越来越严，他们需加快进程了。

不然这天下真的归大乾了！

......

黑夜寒凉，冷意涔涔沁入骨髓，加之夜雾深浓，阴寒之息尤重。

一辆由两匹高头大马拉动的马车在官道上行驶。

舞阳身体倍棒，并未感受到寒冷。

她手抓两匹马的长缰绳，驱使马匹。

姜栯坐在她身侧，寒风穿林过，她连打两个喷嚏，不由地裹紧氅衣。

舞阳凝了凝神，偏头看她，“阿栯，外面冷，你还是进马车吧。”

“我还想陪你。”姜栯吸了吸鼻子。

“那就再坐一会儿。”

舞阳看着前方的黑夜，眼神凛冽。

她猜测，那狗东西不会善罢甘休。

这个黑夜......

她总感觉危险重重。

“舞阳。”

“嗯。”

舞阳没有偏头，目光还钉在前方的官道上。

姜栯问出心中所想，“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

“我猜测那家伙定然看见我们出城了，派人去我们住的地方查看便会知道是何情况。”舞阳正色分析，“现如今很可能在追拿我们了。”

姜栯颦眉寻思，两手微微发颤，镇静下心绪。

“他真是有病。”

舞阳眸带嘲讽，冷笑一声。

“那可不！”

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还看中！

看中他大爷！

“天下早已初定，百姓所求不过安居乐业。这群不知死活、不懂审时度势的六国余孽，纠缠不绝，还想卷土重来，真是可笑。”

在风中，舞阳的声音不高不低，简单阐述其意图。

姜栯道：“舞阳，你也认可当今大乾朝廷吗？我记得你与我说过，你曾是姜国人。”

舞阳属于六国遗民，而非余孽。

“从我有记忆起，姜国在七国中较为孱弱的国家，本国内祸事不断就算了，皇室贵族还不作为，各处农民起义讨伐......”舞阳眼神阴沉，颤着眼睫，“而我，在很小时候父母就被贵族豪强以莫须有的罪名杀了。因此，我流落街头成了乞丐，后被师傅收养，得了师傅衣钵......”

听着舞阳的过往，姜栯眸含盈盈水光。

舞阳冷硬道：“姜国这样的国，被灭是迟早的事。果不其然，在我十四岁那年，姜国真的被灭了。”

她十四岁那年，姜国被大乾铁蹄灭了。

灭得像一栋腐朽了千百年的老房子，轰然倒塌，灰尘满天，瓦砾遍地。

她站在废墟里，看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皇室贵族们，像丧家之犬一样被大乾的军队追得到处跑。跑不掉的就被抓，被抓的就被杀，被杀的就变成了史书上的一行字——

“某年某月某日，姜国亡”。

她没有什么感觉。

因为她从心底就不承认那个任由贵族豪强残害百姓的姜国是她的国，不忠于那些以莫须有的罪名杀了她父母的贵族豪强是她的君，更不会为了他们的“复国大业”去死。

她的命是自己的，是师傅给的，是她在江湖中一刀一剑、一步一个脚印拼出来的。

她不会把它交给任何人，尤其是那些曾经害得她家破人亡的“余孽”。

姜栯安静聆听着，左思右想起来。

“大乾当今天子虽说是个暴君，杀人如麻。但他对付的也不是百姓，而是那些祸害百姓的官员。当今大乾朝廷鼓励农民开垦种地，发放新式农具，开发新盐等一系列事......”

言此微顿，舞阳继续说，“我都有看着眼里。对比之前的姜国，现今已然是最好，百姓无需再经历战乱之苦......我也相信这天下会在大乾天子的带领下走得更好。”

对于“暴君”这个说辞，舞阳没有任何贬义。

舞阳不觉得“暴君”有什么不好。

有手段的帝王，才能让国家长远。

在姜国的时候，舞阳看的最多的是饿殍遍野，是民不聊生。

现今，大乾统一天下后，各地都在休养生息。

她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

她作为一个江湖客，清楚知道大乾的日子比姜国的日子好过......

这就够了！

她不需要什么“忠君爱国”的大道理，不需要什么“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道德绑架，不需要任何人来告诉她“你应该恨大乾，因为你是姜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