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绝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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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了冰冷的实验室，闪烁的仪器灯光。
“听”到了模糊的、属于研究人员的冷漠对话。
“感受”到了被束缚、被观察、被作为“样本”对待的麻木与恐惧。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男人。
金发，俊美，穿着华丽的主教袍，脸上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温和笑容——奥托·阿波卡利斯。
他站在观测窗外，如同欣赏艺术品般，看着培养舱中的“她”。
接着，画面转换。
她“看”到了齐格飞。
年轻的齐格飞，脸上带着焦急与愤怒，他与另一个幼小的身影强行突破了实验室的防御。
他看到了培养舱中的“她”，面对另一个身影的请求，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救走了“她”。
但在混乱中，在某个时刻……她“看到”了另一个小小的、模糊的白色身影消失在了视线中。
而齐格飞，抱着“她”，头也不回地冲向了相反的方向。
一段模糊的、带着巨大情感冲击的“认知”，如同烙印般随着这些画面一起刻入她的意识：
‘他救了你……但他失去了他真正的女儿……那个真正的‘琪亚娜·卡斯兰娜’，被留在了天命……’
‘所以……他后来看着你的时候，眼中偶尔会闪过的复杂……那不是你的错觉……’
‘所以……那些隐约感觉到的、并非全然温暖接纳的过去片段……有了答案……’
“轰——！”
琪亚娜感觉自己的大脑，自己的心脏，自己的整个存在，都要被这些信息炸碎了！
她不是他的女儿。
她只是一个……替代品？
难道……是一个因为他真正的女儿失落，而被他带走，寄托了某种情感和希望的……实验体？
那些曾经让她隐隐不安、却又说服自己只是多心的细节——齐格飞偶尔的走神，眼底深处难以化开的沉重，以及某些时刻近乎严苛的训练要求——此刻都有了残酷的解释。
“呃……啊啊啊！！！”
琪亚娜发出不成声的哀鸣，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疯狂滚落，混合着痛苦到扭曲的表情。
她猛地再次看向齐格飞，那双异色的瞳孔中充满了破碎的光芒，以及一种濒临疯狂的质问。
“……我……看见了……”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撕裂，“实验室……奥托……你……还有……”
她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在泣血。
“你救了我……但是她却被留在了天命……对不对？”
“那个……真正的琪亚娜·卡斯兰娜……她被留在天命了……是不是？！”
“所以我……K423……只是一个……你捡来的……替代品？！”
“所以你才会……才会离开……因为看着我……就会想起她……想起因为你救我……而失去了她……对不对？！！”
琪亚娜嘶吼着，将脑海中那些破碎画面拼凑出的、最残酷的可能性，一股脑地砸向齐格飞。
她的精神，在这一连串毁灭性的真相冲击下，已然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身体因为律者意识的冲击和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剧烈颤抖，那只隐现暗红的眼睛，光芒越来越盛。
齐格飞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他看着琪亚娜那痛苦到几乎碎裂的眼神，听着她泣血的质问，心脏如同被最钝的刀子反复切割。
他想解释，想说不是那样的，想说他从未将她仅仅当作替代品，想说他离开的原因远比那更复杂……
但在这一刻，在琪亚娜被强行灌入这些记忆碎片、精神濒临崩溃的此刻，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被巨大的酸楚和愧疚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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