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唯一之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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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条支流。
圣芙蕾雅学园，阳光明媚。
琪亚娜、芽衣、布洛妮娅三人并肩走在校园里，嬉笑打闹，享受着难得的和平日常。
布洛妮娅甚至微微扬起了嘴角，看着琪亚娜和芽衣为了一个零食打闹。
泫的身影如同不和谐的剪影，出现在她们面前。
三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回应她们的，是吞噬一切的灰色。
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阳光依旧，校园依旧，只是少了三个鲜活的身影。
一条条可能性支流在泫面前展开，又在他手下终结。
符华在太虚山燃尽羽渡尘……
德丽莎在总部坚守至最后一刻……
幽兰黛尔在量子之海深处探寻真相……
丽塔在执行任务的途中……
一个又一个身影。
熟悉的，陌生的。
强大的，弱小的。
他们或许在各自的时间线里是主角，是英雄，是挣扎求存的灵魂。
但在泫此刻绝对理性、趋向神性的视角下，他们都只是“变量”，是“冗余”。
清除他们，如同清理掉程序运行中不必要的代码。
高效，冷漠。
直到……
他踏入了一条极其微弱，却让他近乎彻底凝固的支流。
那是一片西伯利亚的雪原。
一个紫色长发、琥珀色眼眸的小女孩，蜷缩在冰冷的洞穴里。
她身上穿着破旧的、不合身的衣服，小脸冻得发青，眼神空洞而麻木，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希望。
那是……西琳。
在原本的可能性中，没有泫出现，她的灵魂最终在量子之海的冲刷下彻底消散后，于现世重新凝聚出的、承载着“西琳”之名的、最初的、也是最脆弱的个体。
只是……一个在冰冷世界里，孤独等死的小女孩。
泫站在她面前。
居高临下。
西琳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茫然地抬起头。
那双琥珀色的、曾经带着怯懦与渴望看向他的眼睛，此刻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
她看着泫，没有任何反应，仿佛连恐惧都早已被冻僵。
泫抬起了手。
灰色的光芒在他指尖汇聚。
只需要轻轻一点。
这个“冗余”的、可能走向不可控未来的“变量”，就会被彻底清除。
如同他之前清除掉成千上万个无关紧要的存在一样。
高效，冷漠。
……
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汇聚的灰色光芒，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
意识深处，那被无数冰冷记忆和神性视角压制到极限的、属于“人性”的角落，如同即将熄灭的余烬，爆发出最后一丝微弱却顽强的灼热。
一个画面闪过。
圣芙蕾雅学园，生日会上，西琳捧着那些祝福，眼圈通红，却笑得无比明亮。
“……谢谢……谢谢大家……”
……
“咔嚓。”
一声轻微的、仿佛冰层碎裂的声响，从泫的体内传出。
不是力量的增长。
是某种枷锁，某种坚持，在极致冰冷的杀戮与毁灭后，于最意想不到的时刻，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他抬起的手，缓缓放下。
指尖的灰色光芒无声消散。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在雪洞中蜷缩着的、茫然无知的小小身影。
然后，转身。
没有清除她。
任由这条脆弱的、充满苦难的可能性支流，继续它既定的轨迹。
他没有再去看其他任何支流。
试炼，似乎在这一刻，进入了某种连崩坏神都未曾预料到的……拐点。
他站在无数被终结的可能性中央，脚下是无数“自己”与“他人”的尸骸。
力量已然回归巅峰，甚至更胜往昔。
神性的冰冷如同铠甲般包裹着他。
但在那铠甲最深处，一道细微的裂痕之下，一点人性的余烬，顽强地留存了下来。
他完成了力量的融合。
却并未完全交出……自我的意志。
虚数末梢的尽头，那终末归烬的化身，似乎投来了一道难以言喻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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