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不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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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将西琳和贝拉安全送回圣芙蕾雅学园为她们准备的临时住所后，便通过彩虹桥悄无声息地返回了天启空间站。
短暂的喧嚣与烟火气被空间站内部恒定的、带着金属与能量气息的冰冷空气所取代。
她没有耽搁，径直走向生活区的储备库。
出来时，她手中拿着两样东西：一支封装在银色箔纸内的高密度能量棒，以及一袋透明的生理盐水。
这是泫在过去漫长岁月里养成的习惯。
尽管自从他身体成功融合多种律者权能后，吸收环境中的崩坏能已成为更高效的能量补充方式。
但这种源自源文明时期合成战士标准的应急口粮和基础水分补充剂，却作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带有某种安抚意味的仪式，被保留了下来。
就像……曾经汐羽萘会在他训练间隙，为他递上这些一样。
拉斐尔带着这两样东西，来到了空间站内规模最大、配置也最高的综合训练场。
训练场内，能量激荡的嗡鸣声不绝于耳。
场地的中央，泫的身影正与一个由超高精度模拟系统生成的、攻击欲望被设定到极致的“幽兰黛尔”进行着高速对抗。
模拟出的黑渊白花裹挟着毁灭与创生的矛盾力量，每一次突刺与挥斩都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
泫没有动用任何显着的律者权能，仅仅依靠着被崩坏能强化到极致的肉体、千锤百炼的战斗技巧以及那柄由腐朽权能凝聚的黑色长剑进行周旋。
他的动作精准、高效，如同最完美的杀戮机器。
但面对属性相克、同样将技巧与力量磨练到巅峰的“幽兰黛尔”，尤其是那棘手的黑渊白花，他始终无法取得压倒性的优势。
战斗陷入胶着。
每一次交锋都险象环生，能量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理论上，泫完全可以依靠自身近乎无穷的体能储备，将这场模拟战拖入消耗战，最终取胜。
但这并非他想要的结果。
他追求的，是在同等甚至劣势条件下，以技巧和战术实现的绝对压制。
这已经是他连续数月不眠不休进行的高强度训练。
拉斐尔安静地站在训练场的边缘隔离区，没有出声打扰。
她看着场中那两道高速碰撞的身影，看着泫眉宇间那挥之不去的凝重与执着。
直到一场模拟结束的提示音响起，场中的“幽兰黛尔”身影缓缓消散。
泫持剑而立，微微喘息，汗水沿着他冷峻的脸颊轮廓滑落，滴在光洁的地板上。
拉斐尔这才走上前，将手中的能量棒和生理盐水递了过去。
泫接过，熟练地撕开包装，沉默地咀嚼着能量棒，同时将生理盐水的吸管含入口中。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刚才激战的位置，似乎在复盘每一个细节。
拉斐尔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调用自己的超算核心，为他分析刚才战斗中的数据偏差和最优解。
她只是看着他，淡红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轻声问了一句。
“为什么。”
她的问题很简短，指向却明确。
为什么要如此逼迫自己？为什么要进行这种看似效率不高、甚至有些偏执的训练？
泫咽下口中的能量棒，喝了一口生理盐水。
他的声音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而略带沙哑，但语气依旧平静。
“要变强。”
他陈述着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但理由却更深层。
“现在，我没有恢复全盛时期的力量。”
他的目光扫过自己握着生理盐水袋的手。
““开辟计划”需要足够的战力支撑。任何一环的薄弱，都可能导致全盘崩溃。”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如果……能在现在，以‘人类’的方式变得更强一分……”
泫抬起头，看向训练场顶端模拟出的、虚假的星空。
“就能多一天，不依靠那些律者的权能。”
他的话语在这里有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仿佛在斟酌，又仿佛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抗拒。
“就能……晚一天，彻底舍去这身……人性。”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投入了寂静的空气中。
拉斐尔沉默着。
她淡红色的眼眸微微闪烁，罕见地没有立刻接话，也没有进行任何数据层面的分析。
她选择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反应——回避了这个过于沉重且她无法给出答案的话题。
她将视线从泫身上移开，转而谈起了另一件公务。
“主人，关于之前与世界蛇的‘合作’。”
她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与条理。
“他们目前，应该还在等待我对于‘催化K423计划’的后续答复。”
泫将最后一点能量棒吃完，包装纸在他手中化为细微的粒子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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