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酒后相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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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风一吹，就散进了暮色里，飘散在花海与屋檐之间，比手里的桃花酿还要醉人，还要甜。
那笑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能穿透时光，落在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彩雀看着两人眉眼间流转的温情，捂着嘴偷偷笑出声来，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她抬手撞了撞庞朗的胳膊肘，凑在他耳边小声嘀咕，声音里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你看看，咱们这一路跟着，都成电灯泡了。”说罢又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庞朗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纵容。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梢，指尖轻轻按在唇边，示意她别闹，那动作轻缓又温柔，连指尖都浸着化不开的暖意。他什么都没说，可那眼神里的宠溺，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彩雀吐了吐舌头，不再打趣，捧着酒葫芦又抿了一口。暖融融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带着整颗心都变得暖烘烘的。她抬眼看向窗外，暮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深蓝色的天幕上已经浮出细碎的星子，一颗接着一颗，像是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闪着柔和而清冷的光。漫山的杜鹃花海在夜色里变成一片朦胧的粉紫色花海，风一吹过，花香就涌进竹屋，把整间屋子都浸得带着清甜的花气，连呼吸都变得轻柔起来。
浮生顺势握住了小唯放在桌下的手，掌心相贴，温度交融。她的手带着酒后的温度，温软细腻，轻轻蜷了蜷，便反手扣住了他的指尖，十指相扣的触感落在心口，烫得像是烧着一簇小小的火苗，暖得人连心尖都跟着发颤。
那一点温度从指尖蔓延到心底，像是千年的等待在这一刻都有了回应。
他微微倾身，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带着酒后微哑的磁性，混着窗外的风声，轻轻撞进她的耳朵里：“当年树妖的事儿本与你无关，不过是恰好遇到罢了，小唯你有些醉了，本尊带你回去休息。”浮生的话不再冰冷，语气逐渐轻柔，像是怕惊碎了什么珍贵的梦境。
小唯的心猛地一颤，鼻尖微微一酸，这些年悬在心头的那点不安，那点愧疚，像是被这一句话化开了，化作满眶温热的水汽，顺着眼角慢慢漾开。她微微偏头，靠在他的肩头，鼻尖蹭过他肩头的衣料，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那味道混着淡淡的酒香，是让她安心了百年的味道。
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却满是释然：“我知道，我都知道了。现在站在这里，看着眼前这一切，我才真的放下了。当年欠这片土地的，如今看来总算换来了太平。”火堆里的干柴又噼啪响了一声，火星跳起来，落进灰烬里，瞬间灭了，像是完成了一场无声的见证。
庞朗拿起搭在竹椅上的外衣，轻轻披在彩雀肩上，见她酒意上涌，眼皮都开始打架，便起身打了个招呼：“我看彩雀这丫头已经醉了，我们先回房歇息，你们也早点休息。”
说着便半扶半抱着彩雀起身，彩雀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嘴里还嘟囔着要再喝一杯，惹得庞朗低低笑出声。
他小心地带上门，将满室的温情留给了桌前的两人，门扉合拢的轻响像是为这个夜晚画上了一个温柔的句点。
竹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火堆噼啪的声响和窗外山风掠过竹叶的沙沙声。空气中还漫着酒香和花香，暖融融的，像是时光也被这温情凝固住了。
小唯靠在浮生肩头，看着窗外漫天的星光，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轻声说：“你看，原来最安稳的日子，就是这样啊，没有妖术纷争，没有天道戒律，就只是和喜欢的人坐在一起，吹着风，闻着花香，就很好了。”
浮生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带着酒气的吻，那吻轻得像一片花瓣落在发间，却烫得小唯微微一颤。
他收紧手臂，将她轻轻揽进怀里，声音温柔得像是化在了暮色里：“往后年年春天，我都陪你来南疆看杜鹃，年年都能有这样安稳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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