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表明心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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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花顺着她垂落的乌黑发丝簌簌落下，带着一丝清冽的寒意，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可这点寒意，却丝毫抵不过怀中人身上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温软暖意，那暖意透过薄薄的衣料，一点点渗透进来，驱散了积累千年的孤寒。
浮生浑身都僵住了，仿佛变成了一尊真正的石像。
握着玉箫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寒玉特有的凉意，可怀里那团温软的存在感太过清晰，太过真实，顺着衣襟一路烫进他的血脉，流遍四肢百骸，连带着他周身千年不散的、几乎已成习惯的凛冽寒气，都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一点点侵蚀，跟着慢慢融化了，消散在空气中。
他僵了好半天，大脑才从一片空白中恢复运转，才慢慢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试探着、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无措和笨拙，轻轻覆在小唯单薄的背上。
那布料下温热的肌肤，带着鲜活生命的温度，是他活了上万年，执掌刑罚，俯瞰众生，却从未真正触碰过的柔软与真实。
他放轻了力道，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捧着的不是什么活生生的人，而是什么一碰即碎、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他的声音也轻得像一片羽毛，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落在小唯的耳边，带着温热的气息：“是我……来迟了。让你等了这么久，受了这么多苦。”
小唯埋在他胸口蹭了蹭，像只终于找到归宿的小兽，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清冽的冷梅香气，那香气里混着淡淡的、常年摩挲玉箫留下的温润气息，奇异地让她躁动了千年的心彻底平静下来。
心里那点翻涌的、复杂的情绪——有委屈，有酸楚，有漫长的等待，更有此刻满溢的欢喜——终于缓缓落了定，尘埃落定。像一艘在无边苦海里漂泊了几百年的孤舟，历经风浪，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永远停靠的、温暖而坚实的岸。她闷闷地笑出声，声音里带着一点湿意，却满是释然与幸福：“不迟。真的，一点都不迟。能等到这一天，能亲耳听到你说这句话，之前所有的等待，所有的煎熬，就都值得了。”
冰潭的水还在身侧静静地流淌着，发出悦耳的叮咚声。阳光穿过冰窟顶端的缝隙，斜斜地照进来，在二人紧密交叠的身影上镀了一层温柔而璀璨的金边，光影浮动，将洞外那漫天的风雪与严寒都温柔却坚定地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很久，小唯才轻轻抬起头，脸颊还带着依偎留下的淡淡红晕。她的指尖顺着浮生手中玉箫上那些冰凉而精致的云纹，慢慢地、眷恋地划过，仿佛在触摸一段凝固的时光。
然后，她抬起眼，毫无预兆地撞进浮生那双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柔情的眼底，那里面冰霜尽褪，只剩下春水般的暖意。她忍不住弯了弯眼，笑意从眼底流淌出来，带着一丝狡黠和怀念：“大人，你记不记得……当年在寒冰地狱，你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个不知死活、执迷不悟的疯子？”
浮生垂眸，专注地看着她眉眼弯弯、灵动鲜活的样子，心底最后一点坚冰也化为乌有。他的指尖也跟着轻轻抬起，抚上她鬓边柔软微凉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声音低哑，却浸满了前所未有的温柔与歉意：“记得。那时……是本尊疯了，才会对你说出那样混账的话。”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上移，极其珍重地擦过小唯眼角那未干的、晶莹的湿意，仿佛要拭去她所有过往的伤痛，“若时光能够倒流，若一切可以重来……本尊绝不会再让你独自承受那些。我……早在第一次在人间见到你的时候，就该把你带回冰山，牢牢看住，再也不放你走了，不让你经历后面那些颠沛流离，爱恨折磨。”
小唯听着他低沉而认真的话语，心里最后一点酸涩也被无边的甜蜜取代。她笑着，像只满足的猫儿，又往他温暖可靠的怀里缩了缩，侧耳倾听着他胸腔里那越来越平稳、却依旧坚实有力的心跳声，仿佛那是世间最安心的乐章。
她轻声道，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的笃定与期待：“那些都过去了。现在，你能在这里，对我说这些话，那就已经足够了。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我们……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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