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云开见月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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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昊被要求“配合核实”的消息，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在西山省委大院激起了新的涟漪。一些原本已经悄悄向齐昊靠拢的干部，脚步又开始迟疑；而吴振邦系统的残余势力，则仿佛被打了一剂强心针，私下里的议论又多了起来，甚至有人开始质疑周明远重用齐昊的决策。
齐昊对此泰然处之。他严格遵守组织决定，将手头分管的工作逐一移交给周明远指定的其他领导，然后大部分时间待在常委楼的住处，整理资料，阅读文件，偶尔在院内散步，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的沮丧或焦虑。他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情绪和动作，都可能被无限放大，成为对手攻击的靶子。
省纪委对那份诬告信的核实工作，由赵刚亲自抓。他抽调了信得过的骨干，分别就反映的几个问题展开调查。调查组首先奔赴边西省，在当地纪委配合下，很快就查清了所谓“干预司法”、“为亲属经商提供便利”纯属子虚乌有，相关案件处理程序合规，齐昊亲属名下也并无异常企业股份。至于“团团伙伙”，赵文斌等人与齐昊的工作接触完全正常，有会议记录和文件批示为证，谈不上“团伙”。而“工作方式粗暴”导致群体事件和干部自杀的指控，凉山联合调查组已有明确结论，责任不在齐昊。
最棘手的是“生活作风”问题。那几张模糊照片上的女性，经技术鉴定和人员排查，分别是齐昊在边西省工作时的接待办工作人员（公务接待）、西山省委办公厅的工作人员（工作汇报）、以及一位在京开会时偶遇的大学女同学（正常寒暄）。调查组甚至找到了那位女同学核实，对方对此感到荒谬和愤怒。
赵刚将初步核实情况向周明远做了汇报。“周书记，反映齐昊同志的几个问题，经过初步核查，均不属实，可以认定是诬告。”
周明远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核实工作要扎实，证据要确凿，结论要经得起历史检验。在最终结论出来前，齐昊同志还是暂时回避核心工作。”
周明远的谨慎有其道理。诬告信能直达中央，说明对方能量不小，在最终定论前，他需要平衡各方视线，避免给人“强行护短”的印象。但私下里，他让张建军给齐昊带了一句话：“清者自清，稍安勿躁。”
就在西山省内围绕齐昊的诬告信展开核查的同时，由中央纪委、中央组织部、公安部、审计署等部门组成的中央联合工作组，在组长、中纪委常委梁老的带领下，悄然抵达金州。
梁老是一位年近花甲、头发花白的老同志，面容清癯，目光锐利，在纪检系统以作风硬朗、明察秋毫着称。工作组抵达后，没有召开大规模的见面会，而是立即进入工作状态，分成几个小组，分别与周明远、赵刚等省委领导，以及齐昊、已被控制的吴振邦进行单独谈话，同时调阅了省纪委、审计厅、公安厅掌握的全部案卷材料。
与齐昊的谈话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在一个安静的会议室里，齐昊面对梁老和几位工作组成员，将自己到西山省后了解的情况、调研发现、工作思路以及遇到的阻力，原原本本、客观详实地做了汇报。他没有刻意渲染对手的恶行，也没有夸大自己的功劳，更没有因为被诬告而流露出任何委屈情绪，始终保持着一名高级干部应有的冷静和理性。
“梁老，各位领导，”齐昊最后诚恳地说，“我个人受点委屈不算什么。但我坚信，西山省存在的问题是客观存在的，其严重性不容低估。如果不能彻底铲除滋生腐败的土壤，不能理顺发展的体制机制，受损的将是党的事业和西山省千百万百姓的福祉。”
梁老认真地听着，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几句，很少插话。直到齐昊讲完，他才抬起眼，目光如炬地看着齐昊：“齐昊同志，你的汇报很详细。对于反映你个人的问题，工作组会独立进行核实，请你相信组织。现在，谈谈你对彻底解决西山问题，有什么具体的建议？”
齐昊知道，这是考校，也是信任。他略一沉思，提出了几点建议：第一，以金山集团和黑山子矿问题为突破口，深挖细查其二十年来的发展轨迹和政商关系，厘清利益输送链条；第二，对西山省，特别是西山市、凉山州等关键地区的干部队伍进行必要的梳理，坚决清除害群之马，同时保护和大胆使用敢于坚持原则的干部；第三，借此机会，推动西山省产业结构调整和发展方式转型，摆脱资源路径依赖；第四，加强制度建设，特别是在资源开发、扶贫资金监管、重大项目决策等方面，扎紧制度的笼子。
梁老听完，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思路可以供工作组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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