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青云之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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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就是真正的好老师。李雯的目光柔和下来，事实证明，两者都不是。你是第三种——理想主义的实干家。
这个评价让齐昊心头一热。他伸手拂去落在李雯肩头的一片梧桐叶，指尖在她发梢停留了一秒。回家吧，他轻声说，明天还有一堆文件要批。
这个字眼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自从上个月李雯正式搬进梧桐巷17号，那里就不再只是一个栖身之所，而成了他们共同构筑的港湾。齐昊父亲在省委大院的老宿舍钥匙，至今还躺在抽屉深处——或许有一天会用上，但不是现在。
夜色渐深，教育局大楼的灯光一盏盏熄灭。齐昊的办公室却依然亮着，他正在审阅明远基金的扩展方案。电话突然响起，是周敏从省纪委打来的。
齐昊，刚收到一个重要消息。周敏的声音异常严肃，高志明在缅甸监狱里死了，初步判断是他杀。
齐昊手中的钢笔地掉在文件上，溅出一团墨迹。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但更奇怪的是...周敏顿了顿，他的瑞士账户在死后第二天又被转出了一笔钱，收款方是开曼群岛的一个空壳公司。
齐昊的思绪飞速运转。高志明死了，郑小雨也死了，那谁会知道账户密码？除非...有内鬼。那个账户密码不止三个人知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周敏的声音更低了，查查你身边的人，特别是...最近突然阔绰起来的。
挂断电话，齐昊站在窗前，望着夜色中的城市灯火。他突然意识到，这场斗争远未结束。郑小雨的死不是终点，高志明的死也不是，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那些隐藏在体制内的蛀虫，依然在暗处蠢蠢欲动。而他，已经不知不觉站在了风暴的中心。
门被轻轻推开，李雯端着两杯热茶走了进来。就知道你还在加班。她把茶杯放在桌上，目光落在那份被墨水玷污的文件上，出什么事了？
齐昊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周敏的话告诉了她。李雯听完，沉默地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资治通鉴》：你父亲常读这个，对吗？她翻到某一页，除恶务尽，不然后患无穷
但现在我们连是谁都不知道。齐昊苦笑，马副处长？王晓东？还是某个我们根本没想到的人？
李雯走到他身边，轻轻按住他的肩膀：记得我们第一次面对马德彪时吗？当时我们也是一无所知，但最终...
因为我们有彼此。齐昊握住她的手，突然下定决心，明天开始，你搬去省委大院的老宿舍住一段时间。
李雯挑眉：这么突然？
只是预防措施。齐昊试图让语气轻松些，等我把这个案子查清楚...
李雯斩钉截铁地拒绝，三年前在青林镇，你让我躲起来；三个月前面对郑小雨，你又让我躲起来。这次，我们一起面对。她的眼神坚定如初，别忘了，我现在不仅是李雯老师，还是青州一中的副校长，教育改革领导小组的成员。
齐昊望着她坚毅的侧脸，突然明白了父亲当年写下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时的心情。这不是一个人的战斗，也不该是一个人的责任。他们一路走来，从乡镇教师到教育改革的推动者，从孤独的斗士到并肩的战友，这条路注定漫长而艰险，但只要方向一致，脚步坚定，就没有什么真正的绝境。
齐昊终于点头，但我们要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
夜深了，办公室的灯光依然亮着。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夜空，转瞬即逝。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一双眼睛正通过高倍望远镜，监视着教育局大楼里那扇亮着的窗户。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往往不是那些明火执仗的敌人，而是那些藏在暗处，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其存在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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