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耗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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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之声】，本身就是古邪神遗落下来的残存物。
一瞬间无数零散的线索在脑海之中串联到一起。
安戈学院深埋地下的禁忌活体实验，与古邪神血肉融合的伊沃尔；执律军团战士所使用的邪神黑铠，以自身性命立下戒律枷锁，借古邪神本源作战。原来一切并非后来寰宇管理局才兴起的歪路。早在旧管理局尚未分崩离析、权势鼎盛的年代，他们就已经在肆无忌惮地研究、妄图掌控古邪神的伟力。
力量皆有代价，作为横跨寰宇的组织，他们更应该清楚这一点。
镜幕之中，画面继续向前推进。
尚且年轻的灵体封凌被安置进密闭的隔离实验舱，无数泛着冷光的灵能导管连接向他的神魂光体，舱外一排排研究员隔着厚重的观测玻璃，目光淡漠地注视舱内的一切。
融合仪式正式启动。
那团古邪神遗留的【世界之声】光雾骤然暴动，狂暴的本源力量疯狂冲撞、撕扯封凌本就由光粒聚合而成的灵体。镜幕之内，封凌的形体瞬间崩裂成漫天四散的细碎光点，大片灵能光粒如同星火一般不停熄灭消散。
“刚刚尝试与【世界之声】结合的那一刻，我几乎神魂俱灭。”封凌的声音带着回望过往的唏嘘……“无数次濒临彻底消散的边缘，算是侥幸，我硬生生撑了过来，一点点磨合，勉强适应了这股外来的力量。”
画面并没有就此停在封凌成功存活的一幕。
神魂勉强稳住的封凌，还没能从融合带来的剧痛之中缓过神。灵体状态特殊的他，在力量交融的刹那，意外突破了实验舱的隔绝屏障，清晰听见了实验舱之外，那些研究员心底没有宣之于口的念头。
一道道冰冷漠然的思绪，毫无遮挡地涌入他的感知。
“这已经是第8679个实验参与者了，希望这次实验能够成功。”
“封凌死了没，要不要去找下一个灵体参与者？”
没有惋惜，没有悲悯。若是他方才就此神魂溃散，对这些人而言，不过又消耗掉一个编号，只需要换下一个实验载体继续重复实验就足够。
记忆镜面里，实验舱内刚刚死里逃生的封凌，四散的光点一点点重新聚拢成形。他悬浮在舱室之中，隔着厚重的观测玻璃望向外面忙碌的人群。镜幕之中，看不见他的神情，却能看见那团刚刚重组的灵体，在微微颤抖，意识空间里，封凌的灵体光粒也随之轻轻震颤。
“我并非不能理解实验本身的危险性。也能够理解这项实验的重大意义。”封凌缓缓开口，语气复杂，没有滔天的愤怒，只有沉淀了不知多久的疲惫与怅然，“涉及古邪神残片的实验，本就伴随着极高的死亡率，我从签署征召协议的时候，就清楚自己将要面对的风险。可我难以释怀的是他们看待实验者的态度。”
“在他们眼中，我们不是活生生的灵魂，只是可以随意消耗、损耗的耗材。”
“生命，本应当拥有属于自己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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