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记忆投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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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不再多言，叶尘最后回望了一眼病床之上沉睡的本体，转身跟随着封凌，缓步离开了深层医务室。狭长的廊道灯光依次从身侧掠过，站点设备运转的嗡鸣一路随行，穿过几道合金舱门，一路抵达封凌的私人办公室。办公室内部陈设简洁素净，高大的观测光屏占据半面墙壁，墙边堆叠着厚厚一摞跨世界外勤卷宗，桌面上散落着数据流终端与记录晶体。封凌没有触碰任何一台设备，只是意念微动，办公室之内所有照明光源尽数熄灭。
一瞬之间，周遭坠入彻底的漆黑，万籁归于寂静。
光亮彻底消散的刹那，小叶子心头骤然一颤，一股熟悉的失重感席卷而来。周遭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无数次坠入记忆空间时感受到的环境如出一辙。一种虚幻、脱离现实的恍惚爬上神魂。下一刻，她清晰察觉到，自己寄居在阿玥躯壳之内的灵魂，正在缓缓向上浮升，脱离肉身的束缚。
现实的躯体依旧安静伫立在办公室的地板上，只有意识被拉扯出来，飘荡在这片密闭的黑暗空间。封凌那半透明的灵体，也同步出现在她意识身侧，点点星尘般的灵能微光，成为这片黑暗之中仅有的光源。
“为了方便叙述，也为向你证明，接下来我将做到毫无隐瞒。”
封凌的声音直接回响在意识层面，不再需要经由空气传播。
“我不会再用筛选、裁剪过的记忆碎片糊弄你。我将把属于我全部的记忆空间，投射进这间办公室。你可以旁观，你可以提问，这里发生的一切，只存在于你我的意识之间，不会留存任何档案记录，不会被站点任何监测设备捕捉。”
话音落下的瞬间，封凌周身无数细碎灵能光点骤然向外铺展扩散。
漆黑的办公室空间开始如水波一般荡漾扭曲，墙壁、地板、桌面卷宗全部消融瓦解。一层一层半透明、层层叠叠的记忆镜像自虚无之中缓缓浮现。有旧管理局残存的破碎影像，有地球惨案发生之后的片段，还有无数次任务之前、之后，封凌独自站在观测屏前，看着叶尘一次次精神崩溃、又一次次被封存记忆的过往画面。无数的光影片段悬浮在四周，如同漂浮于虚空之中的无数面破碎镜子，每一面镜面，都封存着一段被保留下来的真实过往。
“在这里，没有经过修饰的保护记忆，没有为了安抚你而编织出来的谎言。”
封凌的灵体站在漫天记忆镜像之间，微光轻轻摇曳。
“我所有知晓的一切，都摆在我们眼前。你想从哪一段开始看起？”
“既然你这次如此有诚意，那当是从最开始的起点看起咯。”
“起点，从你被站点发现的那时？”
“不……是你，是【封凌】最初的起点，我仔细思考了一下，我真正对你的了解其实很少。所以，我想知道你的起点，我想知道，你是怎么一步一步变成这样的……”
听到叶尘的话，封凌轻笑了一声，带着些无奈，又带着些怀念。
“好，那便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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