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万物皆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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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莱丝指尖在全息终端上飞快滑动，一行行文字实时记录下龙魇的供词，她没有打断，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往下叙述。
“他们一切行动的目标，便是hERo世界埋藏的创世秘辛。”龙魇嗤笑一声，胸腔震动，伤口传来阵阵刺痛，他却毫不在意，“他们天真地以为，只要攫取这份创世权柄，就能够重铸小黑的肉身，唤回他完整的灵魂。简直是痴心妄想。”
笑声渐渐收敛，龙魇抬眼，瞳孔深处泛起一丝幽深莫测的冷光。
“我钻研这么多年，勘破的所谓创世秘辛，根本不是什么攫取力量的法门。那是一个足以撼动、打破如今整个寰宇格局的巨大谎言。”
听到这句话，帕莱丝敲击笔录终端的手指骤然停顿。她抬眸，锐利的目光直直望向对面的龙族叛徒，沉静地等待他揭开这桩秘辛。
龙魇望着帕莱丝这副波澜不惊、不见半分动容的模样，心底反倒生出几分玩味。锁链符文依旧安稳流转，没有半点警示灼烧的迹象，代表接下来这番话语，同样源自他灵魂深处的真实认知。
他微微向后靠向冰冷的拘束座椅靠背，一字一顿，冰冷的话语在密闭审讯室之中缓缓炸开。
“我们现在所处的寰宇，是虚假的，所有一切都是被编织出来的谎言！”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间审讯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天花板冷白色光带静静洒落，单向玻璃后方传来一阵极细微的骚动，观测记录官们显然被这句石破天惊的供述震动，悬浮的全息笔录终端光标猛地一顿。帕莱丝的神色终于出现一丝细微的波动。她眉头微蹙，脊背微微坐直…………
“你所说的谎言……是什么意思？”帕莱丝重新镇定下来，质问道。
“亲爱的长官，你们作为游历穿梭于不同维度，和世界的站点成员，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就拿hERo举例，你不觉得，这个世界有些奇怪吗？那些普通人就如同那种二流游戏里的Npc一样，只是不断重复着自己的生活，即便我杀了其中一个个体，他的家人，他的爱人，他的朋友也会想没事人一样，继续接下来的生活……”
“我看不出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只看到了一个自视清高，漠视生命的混账！”
“不，长官，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当我杀掉那些个体时，周边的人，没有反应。你明白吗，没有反应……没有悲伤，没有恐惧，没有仇恨，这么多年来，我在诸多世界犯下累累罪行，唯一一个向我复仇的，是那个龙族女孩。”
帕莱丝眉头紧皱，似在思考。
“当然，你可能会想，那些人不来找我复仇，或许是因为忌惮我的实力，但我曾在一个被站点评估高战力崇尚暴力的世界里，行刺了那个世界的某位代表人物，我就在现场，就在那个家伙的尸体旁边。但你猜结果如何，那些实力强劲的打手无视了我，他们如程序设定好了那样，收拾干净尸体，并在第二天推举出了新的人以取代这个位置，一切照旧。你不觉得这很恐怖吗？这还不是个例，成百上千个世界都是如此……所以，我合理怀疑，在寰宇诸界里，真正拥有自我意志的人，只是少数，甚至，或许正在审问我的你，也不过是那些行尸走肉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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