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猩红色的天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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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雅缓步撤去冰雾屏障，抬眼望向高空那道直通天际的血红光柱，指尖微微发颤。阿玥死死盯着高空那道被猩红包裹的身影，毛茸茸的尾巴不安地绞在一起，眼眶通红，小声啜泣着，满心都是担忧。
高空之上，红叶子悬浮在赤霞中央，源源不断将体内积压的狂暴力量向外排空，猩红洪流持续冲天，整片云海彻底化作一片无边血海，安静得只剩下能量涌动的低沉嗡鸣。
…………
记忆空间之中……
天地依旧残留着此前缠斗伪人留下的裂痕，灰白诅咒雾气顺着天幕缝隙缓缓渗落，处处透着不安的死寂。方才红叶子在外界排空全部狂暴血肉病毒力量，躯体的负担尽数剥离，可这份透支带来的精神损耗完完整整落在了意识本体上。她倚靠在一片尚且稳固的记忆残片上，周身那层猩红戾气淡得几乎看不见，眼底布满厚重的疲惫血丝，连抬手的力气都险些散尽。
小叶子快步走到她身侧，小心翼翼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红叶子垂落的手腕，眼底满是真切担忧。方才外界那场失控爆发她全程看得一清二楚，德尔塔代码催化、血肉病毒翻涌，所有毁灭性的重担全压在红一人肩头，若是稍有差池，她们共享的这具躯体便会被自身力量撕碎。
“你还好吗？刚刚看着好吓人。”小叶子声音放得轻柔，生怕刺激到此刻精神濒临枯竭的红叶子，“体内撕裂的痛感还在吗？那些代码和病毒不会再乱冲了吧？”
红叶子缓缓抬眼，猩红瞳孔褪去大半暴戾，只剩下浓重的倦怠，扯出一抹无力的苦笑：“力量尽数排空，短时间不会再出现力量暴走的状况，只是精神耗空了，连维持意识清醒都费力。”
她顿了顿，目光透过记忆空间破碎的天幕，望向外界模糊的人群轮廓，轻声提议。
“接下来外界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现在我精神撑不住，换你接管躯体出去和他们汇合，处理眼下所有事，我留在记忆空间静养恢复。”
这话落下，小叶子却轻轻摇了摇头，澄澈的琥珀色眼眸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半点没有应下的意思。
红叶子微微一怔，眉梢轻蹙，眼底带着几分不解：“怎么？你怕了？”
“我知道你的打算……”小叶子站起身，环顾四周不断渗出灰白诅咒雾气的天幕缝隙，整片记忆空间依旧藏着虚妄的残影隐患，“现在的记忆空间并不安全，虚妄残影捏造的伪人随时可能再次从裂隙里钻出来。如果留下疲惫的你独自守着，一旦伪人再次现身，你的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红叶子沉默下来，指尖无意识攥紧，她清楚小叶子说的句句属实，方才排空力量之后自身战力近乎归零，若是虚妄趁虚而入，确实毫无还手之力。
“可外界那群人需要我们，你总不能一直耗在记忆空间里，对吧。”红叶子低声道，语气里藏着一丝习惯使然的独自扛事，长久以来，所有厮杀、所有失控、所有直面死亡的场面，她都下意识一力包揽，早已默认危险本该由自己承担。
小叶子轻轻坐到她对面，认真直视着红叶子的双眼，心底积压许久的想法终于全盘说出口。
“一直以来，只要遇上凶险、需要直面毁灭力量的局面，你都会主动接过控制权，把所有伤痛、所有厮杀全部揽在自己身上。我们本是同一个人，共享一副躯体、一份记忆，苦难与危险不该只由你一人承担，这不公平。”
小叶子说到这里，顿了顿。
“我……以往总下意识依赖你挡在身前，可这段时间经历的一切，我也在慢慢变强。既然暗影本源现在已和我的意识绑定，就算没有病毒之力，我也能自保。这片藏着虚妄隐患的记忆空间，换我留下来守着。，再说了，你不是已经把那坏家伙打跑了嘛～应该可以趁机好好休息一下！”
灰白诅咒雾气顺着裂痕又飘来几缕，落在不远处破碎的回忆碎片上，扭曲出模糊人形轮廓，转瞬又消散无踪，像是虚妄在暗处窥探二人的对话，无声印证着这片空间潜藏的致命威胁。
红叶子望着小叶子眼底不曾动摇的坚定，心底长久紧绷的那根弦骤然松动，过往无数场绝境厮杀涌上心头…每一次生死关头，都是她强行接管躯体，独自承受撕裂经脉的剧痛与无边杀戮，她早已习惯做那把破开黑暗的利刃，却从未留意，身旁这份温和的意识，早已不愿再躲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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