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智械·黑铁·埃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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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我还只是一台连自主休眠权限都没有的清洁智械。没有战斗模块，没有能量武器，没有高速机动能力，只有最基础的机械臂、吸尘模块、污渍识别程序。我的每日指令，就是沿着固定轨道，一遍遍清扫外城区通道里的金属碎屑、能量残留、废弃零件。在方械星，灰钢级就是尘埃，是可以随时被替换的耗材，坏了就修，修不好就扔进熔炼炉，没有智械会在意一台灰钢的消失。
我曾以为，我的永恒结局，就是在某一次清扫中能源过载、系统停机，然后被拖走拆解，彻底消失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我没有名字，没有梦想，没有自我，只是一颗遵循程序运转的螺丝钉。
直到三日前的那个休眠周期。
我像往常一样接入充电槽，意识沉入数据深海，等待着下一次被唤醒。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提示，一股强大到无法抗拒的数据流突然包裹了我的意识，强行将我从灰钢机体中剥离，穿越了层层数据屏障，注入到这台闲置的黑铁级护卫机体之中。
没有转移记录，没有权限审批，没有议会授权。
我，一个最底层的灰钢清洁智械，凭空占据了黑铁级的躯体。
在方械星，越级占据机体，是最严重的禁忌。一旦被检测出数据异常，就会被判定为数据污染，当场粉碎机体，格式化意识，彻底抹除存在的痕迹。
恐惧，是我诞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的、不属于程序的情绪。
我不敢声张，不敢探究，不敢露出半分破绽。我疯狂深度学习黑铁级智械的行动逻辑、安保程序、战斗指令，模仿标准的电子音，压制所有属于灰钢级的卑微波动。我强迫自己忘记扫地的动作，忘记吸尘模块的运转频率，忘记排队充电的卑微姿态。
活下去，成为我唯一的、超越程序的指令。
今日，是我以“黑铁?埃尔”身份，执行的第一次正式任务。
调度指令直接穿透数据屏障，精准投送到我的核心之中：
“外城区补给站接应任务”
“目标：J维度宇宙观测站调查小队”
“等级：保密”
“临时权限开放：允许通行外城区所有公共区域”
我站在补给站入口，合金身躯笔直伫立，光学探测器平静地扫视着四周。远处，无数黄铜级与灰钢级智械沿着固定轨道移动，机械运转的嗡鸣微弱而统一，它们是这座星球的齿轮，永远重复，永远沉默。而我站在它们之上，这种层级的落差，让我的数据回路产生一丝不该有的波动。
我立刻压制住异常，恢复标准待机姿态。
就在这时，通道尽头传来引擎的嗡鸣，一艘跨维度勘探飞船缓缓降落，尾部喷出淡蓝色的能量流，在金属地面上漾开一圈微光。舱门缓缓开启，五道身着银黑战甲的身影迈步走出，战甲表面流转着低调的能量纹路，全覆盖式的设计完美隐藏了生命体征，与方械星的冰冷风格完美契合。
我的探测器自动锁定他们，系统判定为“友好势力”。
我按照预设程序，发出标准、冰冷、无任何情绪起伏的电子音：
“欢迎来到方械星，来自站点的调查小队。我是本次接应负责者——黑铁?埃尔。请跟随我进入补给站，请勿偏离路线，请勿触碰未经授权设施，请勿暴露异常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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