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宁夏，两马之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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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940年，12月下旬。哈尔滨，省公署。
青马覆灭的消息传到宁夏，马鸿逵在银川的官邸里坐不住了。张景惠从北平发来的情报说，马鸿逵在12月中旬连续给重庆发了三封电报，要求蒋介石派兵增援宁夏，又给马鸿宾打电话，要堂兄把驻在中宁的第八十一军调到银川以东布防。
如意把情报看了一遍，放在桌上，对蒋百里说了一句：“马鸿逵慌了。他给重庆发了三封电报，给马鸿宾打了电话。但他忘了一件事——马鸿宾跟他不是一条心。”
蒋百里把情报看了一遍：“马鸿宾是堂兄，但被马鸿逵压着一头。第八十一军驻在中宁，兵力不过万人。两个人面和心不和，马鸿逵调马鸿宾的兵，马鸿宾未必肯动。”
如振军在桌边坐直了：“马鸿宾在绥西跟日军打过仗，跟傅作义有过来往。他的儿子马惇靖在第八十一军当师长，父子两个对马鸿逵的做派一直看不惯。如果能争取马鸿宾，宁夏的事就好办了。”
如意在桌边坐了一会儿：“马鸿逵打击，马鸿宾礼待。让张景惠派人到中宁去见马鸿宾，把北疆方面的意思传过去。巴特尔的骑兵师从阿拉善草原南下，朝克图的部队从河西走廊东进，两路压上，让马鸿宾自己选。”
12月18日，中宁，第八十一军军部。
张景惠特务部的情报员马明远从兰州出发，经同心方向进入宁夏，在中宁城外的一处车马店里落了脚。他通过傅作义那边的关系搭上了线，第八十一军军部的一个参谋把他带进了城。军部设在城中一处旧宅院里，马鸿宾在正屋的堂屋里见了他。
马鸿宾六十出头，个子不高，穿着一件灰布棉袍，袖口磨得发亮，说话慢条斯理。他把马明远让到椅子上，让勤务兵倒了茶，然后问了一句：“兰州来的？”
马明远点了点头，把北疆方面的条件转达了一遍：马鸿逵的苛政取消，宁夏的政府由马鸿宾管，宁夏的军队由马惇靖带。条件是马鸿宾不替马鸿逵卖命，北疆方面打银川的时候，第八十一军按兵不动。
马鸿宾在椅子上坐了很久，端着茶碗没有喝。马惇靖从外面进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听马明远把条件又说了一遍。马惇靖三十多岁，穿着一件灰布军装，腰间别着一把手枪，说话比他父亲直：“马鸿逵在银川胡作非为，咱们替他卖命不值得。北疆方面的条件——宁夏的政府您管，宁夏的军队我带。这个条件不差。”
马鸿宾把茶碗放在桌上，看着马明远说了一句：“北疆方面打银川，第八十一军按兵不动。但有一条——进了银川之后，不能动宁夏的老百姓。马鸿逵的苛政要取消，宁夏的事，得让宁夏人自己管。”
马明远把马鸿宾的话记在本子上：“马军长的话，我带回哈尔滨。北疆方面的意思，宁夏的事由宁夏人自己管，马军长管政府，马师长带军队。马鸿逵的苛政取消，老百姓的日子要过好。”
马鸿宾在椅子上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过了半晌，他转过身来，对马明远说了一句：“你回去告诉北疆方面，第八十一军不会替马鸿逵打一枪。银川的事，你们办。”
12月22日，银川，马鸿逵官邸。
马鸿逵在官邸里等了两天，没有等到马鸿宾的兵。他又打了一次电话，这次马鸿宾没有接。马鸿逵把话筒摔在桌上，对身边的参谋长说了一句：“马鸿宾靠不住。他不来，咱们自己守。”参谋长把城防图摊在桌上，马鸿逵的骑兵师约两个团，加上城里的保安团，能守城的兵力不到三千人。城东和城北的工事修了几年，壕沟和碉堡都有，但兵力不够，只能把主力放在城北和城东两个方向。
12月25日，银川外围。
巴特尔的骑兵师从阿拉善草原南下，压到银川以北约五十里处。朝克图的部队从河西走廊东进，压到中卫以西约四十里处。两路部队按计划推进，没有遇到抵抗。沿途的马家军据点看见骑兵过来，有的放了枪就跑了，有的把枪架在门口等着收编。巴特尔在行军途中收到了马鸿宾派马惇靖送来的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第八十一军按兵不动，银川的事，北疆方面自便。”
12月28日，银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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