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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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方圆百万里一切都被抹平，地皮烧成了灰，人和兽什么都没留下——数不清的命。

哪怕隔着十几万年，那些记载读起来，还是让人后背发凉。”

他脑子里装着些东西。

古籍上那行字写得极短，讲的是两界山从前闹过一回乱子。

就这么几个字，却叫人头皮发紧，光是闭眼一想那个画面，后背就往外冒凉气。

“百万里方圆？真有过这种事？”

叶墨的嗓门压不住地拔高了。

段无常声音沉下去：“所以这回的动静必须查清楚。

趁还能拦得住，先下手。

不然你丹城，还有我青云古宗，谁都跑不掉。”

第二天天没亮透，叶墨就跟在段无常身后，贴着云层往两界山的方向飞去。

飞了二十多万里路，视野猛地一撑。

两座山从地平线上突然立起来，高得离谱——云层只够到山腰，再往上就是光秃秃的石壁，直扎进天穹里。

从高处往下看，那两座山就像一扇门，一扇不知道通往哪边的门。

门里头白雾翻涌，眼睛看**，连神识也被挡了回来。

“到了。”

段无常抬了抬下巴，示意叶墨收住速度。

叶墨发现来这儿的人不少。

半空中有人迎面飞出来，也有人正往里走，来来往往的，倒像是个热闹的集市。

“怎么这么多人？”

叶墨皱眉。

段无常回他：“两界山挂着禁地的名头，但只要不往中层闯，天法境的武者还能兜得住。

再说山里长着些外头找不到的药材，总有人愿意赌一把。”

两界山分三层。

最外面这层还算太平。

再往里走一层，凶险就翻着倍往上窜，连天照境的强者都未必能活着走出来。

最深处那层，段无常没往下说。

没过多久，两个人落到了山脚。

脚底板一碰地面，叶墨的眉头就跳了一下——这里的天地元气跟外面不一样。

空气里像是掺了别的什么东西，摸不着但能觉出来。

他摊开手掌，从空气中拘了一把元气过来。

体内那股吞噬的力道微微一动，元气里的杂质就**了出来，一粒一粒灰黑色的东西浮在掌心。

“管那东西叫邪气。”

段无常看着叶墨轻轻松松就把邪气从元气里剥了出来，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但没多问。

他明白，谁的修炼路子都有不愿说的地方。

“邪气？名字倒贴切。”

叶墨两根手指一碾，想把它捏碎。

谁知那玩意儿碎了之后又黏了回来，像活的。

“嗯？”

他低声哼了一下，那股吞噬的力量猛地涨开，直接把邪气吞了个干净。

管它什么邪不邪的，落到他手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远处有人扯着嗓子喊：“快走快走！前头又翻出来一批腐灵！”

水沟边的泥地上，有人扯着嗓子喊：“腐灵肚子里藏着东西，捡到就是赚到，可别让它跑了。”

段无常没有犹豫，朝那方向抬了抬下巴：“过去看看。”

拨开人群，叶墨终于看清了那些所谓的腐灵。

它们外表还保留着妖兽的轮廓，但身体有大半已经烂透了，露出灰白色的骨头和发黑的筋膜。

说它们是活物吧，分明已经死透了；说它们彻底死了吧，偏偏还在四处游荡，眼珠里甚至闪着一点属于意识的微光。

这东西，半死不活，既不归生者管，也不归死者管。

砰砰砰！刀光剑影砸下来，人群里很快炸开一轮猛攻。

腐灵的实力撑死了也就天元境，根本不是这群天法境武者的对手，几轮劈砍加轰击之后，一个个瘫倒在地，不再动弹。

有人立刻蹲下身，从腐灵的腹腔里翻出一颗灰黑色的结晶体，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但握在手心能感觉到里头压着一股沉甸甸的力量。

得手的人脸上堆满了兴奋，像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快走快走，前面又冒出来一批！”

叶墨没动，段无常也站在原地，两人对视了一眼。

那晶体里蕴藏的能量对普通武者来说或许算得上宝贝，但在叶墨眼里，不过是一块有点分量的石头罢了，不值得跑断腿去抢。

段无常低声说：“两界山平时也会出腐灵，可从来没有这么扎堆往外冒过。

如果顺着这条线摸下去，说不定能揪出异动的根子。”

之后的整整两天，他们都在追踪腐灵的踪迹。

越走越深，渐渐从两界山的外层区域挤进了中层。

碰到的武者越来越少，但每一个修为都不低；而腐灵的数量虽然减少了，每一只的实力却翻着倍地涨。

好在段无常顶着天灵境的修为，在外层区域还算压得住场子。

可一靠近中层那片林子，他也收起了先前的随意，脚步放轻了，呼吸也压低了——中层里头，连天照境的高手都未必能全身而退，谁也不知道阴影里会窜出什么东西来。

两天追下来，收获却少得可怜。

林子深处，段无常靠在一棵干裂的老树下，眉头拧成了一团麻：“这些东西到底跟什么勾着？我怎么就想不通。”

他急得手指都在敲树干。

叶墨没搭话，低头把这两天记下的腐灵出现地点，一个个描在了摊开的兽皮纸上。

位置画完，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啪地一声接上了。

那些点——有的在东，有的在西，南边也有，北边也冒过，看上去东一个西一个毫无章法——但每一点到同一处中心的距离，几乎一模一样。

他抬起头，把兽皮纸往段无常面前一推：“段师兄，你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