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就接了个活,绑个十来岁的娃。”
水毛毛咔嚓咬断鱼刺,吐在地上。
她一哆嗦,赶紧补:“京都接的!一个男的,穿青袍,说是密侦司总旗……”
我们常在京都南城那条臭烘烘的弃儿胡同揽活。
密侦司那些人闲得发慌,总爱找咱们干些见不得光的脏差事。
这回是个总旗亲自登门,出手阔绰。
活儿很简单——把那孩子囫囵个儿押回京城,一人三百两银子。
水毛毛把铜镜搁桌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女人咽了口唾沫,手指绞着衣角:“帮主……奴真不知道他叫啥名儿。”
“傻头说的,就是下午被种了水草那个。”
她话音一拐,自称变成“奴”
,眼尾往上勾,像抹了蜜。
只要摸上这老东西的腰带,只要让他脱了外袍、丢了刀,
左手废了又怎样?右手照样能拧断他脖子!
“弃儿胡同啊……”
水毛毛扯了下嘴角,“听过,怪惨的。”
惨?他心里冷笑。
可怜人,多半自己作出来的。
他爹当年就吼过这句话。
邻居好心劝:“带上媳妇娃,远走高飞吧!”
他爹一脚踹翻凳子:“谁知道这野种是谁的?我养大的?你可怜?你抱回去养啊!”
女人见他脸色松动,立马抽抽搭搭蹭过来:
“爷……呜呜……奴真是命苦啊……”
膝盖一弯,额头就往他大腿上贴。
水毛毛面无表情,一把薅住她乱糟糟的头发:
“不说?蜡烛还端着呢。”
“说!我说!”
她抖得像筛糠,“奴真傻……真蠢……”
“打住。”
他摆摆手,烦得直皱眉,“买不起镜子,还尿不出个直线?
我手下那群猴崽子为啥把你送来?你心里没数?”
他扭头冲船尾喊:“别蹲着了,这货也种了。
太骚,黄鳝嫌味儿冲!”
侯泽和另一个小子蹲在那儿,手里攥着鲢鱼刺——
三十斤的大鱼,刺比筷子还粗。
脚边两个俘虏早吓瘫了,绳子勒进肉里还在扭。
一听要种水草,屎尿差点当场崩出来。
哥俩攥着鱼刺,谁扭得欢,就往谁裤裆里戳一下,边扎边骂:“想骑老子头上?抖什么抖!”
水毛毛一吆喝,两人立马推来搡去:“你上!”
“你上!”
“不去!那味儿熏得我脑仁疼!”
“你嫌臭,我鼻子就不是肉长的?”
水毛毛火了:“小猴崽子,磨蹭啥!”
侯泽嘟囔着抱块大石头过来,肩上还搭着捆麻绳:“亏大发了!这绳子白送的?”
女人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糟了!这老东西来真的!
“大爷!饶命啊!”
她嗓子发颤,真带上了哭腔,“刚才说的句句是实话!”
她左手猛砸蜡烛碟子,哐当一声,蜡烛飞出去,瓷碟裂成两半。
“我说的是真的!”
她咬紧牙,抓起锋利的碎碴子,直奔水毛毛喉咙!
太近了。
他就坐在矮墩上,伸手就能掐住她脖子。
老头一直佝偻着,手没抬过,腰没直过,活像风一吹就散架。
她算准了——自己能在他那傻徒弟冲过来前,先割开这老头的喉管。
再拖着绳子跳江,水下解绑,溜得比泥鳅还快。
侯泽肩膀一耸,绳圈呼地甩出。
比绳子更快的,是水毛毛——女人手腕刚抬,他就往后一仰,整个人滑进矮墩底下。
断瓷片擦着他鼻尖掠过去。
这才叫料事如神。
她腿被捆着,往前扑时脚踝一绊,整个人撞在矮墩棱角上,肋骨咯吱一响,疼得眼前发黑。
侯泽的绳套已勒住她脖子,猛地一拽。
她双手去扒绳子,可肋骨一抽,手指软得跟面条似的。
“爷……我错了……求您……”
她舌头肿起来,话音含糊,“姓武……真姓武……”
十指死抠绳索,越抠,侯泽收得越狠。
她眼球暴凸,声音像破风箱:“武……武……别的……真不……”
既然问不出更多,留着也是祸害。
侯泽三下五除二把她捆成粽子,石头死死压在脚踝上,肩头一顶,噗通——扔进江里。
扑通一声闷响,人直接沉了,连个水泡都没冒。
船尾俩血人瘫在甲板上,眼珠子瞪得快裂开,嘴唇发紫,牙关死咬。
嘴里塞满黑泥,绳子勒进皮肉里,浑身上下缠得跟粽子似的。
那女人嘴都撬开了,他们?早就是废棋了。
浓雾糊住整条江,月光被吞得干干净净。
谁晓得船底下黑黢黢的水里,正晃着一丛丛粗得吓人的“水草”
?
小宝睡得打小呼噜,小肚子一起一伏。
天快亮时,水毛毛的人摸上来传话:“京都密侦司,武世荣,总旗。
两帮挑夫跟他不沾边,纯属被他赶鸭子上架挡路。
七个,全清了。”
小宝翻个身,终于踏实闭眼。
“这事儿哪能就这么算了?”
肖思宁搓着衣角,“这次没成,下回他还来啊!”
那人咋没跟着上船呢?真来了,直接送他见**。
楚元就着油灯歪头写字,纸条上字字带刺:武世荣**杀小宝。
他把纸卷塞进竹筒,递给甘来:“给你儿子,捎给老大。”
金雕蹲在船沿打盹,爪子还沾着鱼鳞。
甘来系紧竹筒,“来啊”
腿上一扣,“小甘甘”
扑棱翅膀直乐:“哈!你一走,鱼全归我!”
“来啊”
用喙轻轻啄它脑门:“傻货,我回去啃烤羊腿!”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