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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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帮里人去哪儿了,他不说。
别的,爱问就问。
小宝干脆掀了底牌:“常丰镖局盯上我们了。
他们要么自己动手,要么花钱请你们动手。”
“凿船底?下**?我猜不准。”
“不过嘛——”
他指指自己胸口,“我家船底包铁皮,老虎叔跟我同船。”
水毛毛咧嘴一笑:“小子,别拿‘不怕’吓唬我。
水里头,你喊我祖宗都算晚。”
他往前探身,眼睛亮得吓人:“想让我反水常丰?行啊。
报出你家那位‘官一代’是谁就行。”
这老头儿!瞅着像五六十,脑瓜子用太狠,整个人都蔫儿了!
小宝咧嘴一笑:“您爱动不动,我娘教过——该上就上,风风火火闯江湖!”
“哦?你家‘官一代’是你妈?”
水毛毛眼睛一亮,嘴角翘得老高。
小宝差点跳脚:“白毛飘飘,您这是要化形啊?”
水毛毛眨眨眼,睫毛白得晃眼,顺手把破皮帽一掀——脑袋锃亮反光!
“聪明人,头发早让脑子抢光啦!”
“行啦小子,你妈是条硬汉,她娃的事儿,我兜了!”
“陆上我不掺和,江南河网归我罩着——水猴子说话算数!”
小宝心里直嘀咕:头回见江湖人,咋就稀里糊涂被拿捏了?
娘,服了!真汉子!
“您认得我妈?”
小宝追问。
“不熟。”
“那您……”
“她救过我儿子命。”
“哈?”
“啥?”
两人齐齐倒吸凉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您有娃?”
“您结过婚?”
水毛毛耸耸肩:“曾经拥有,挺好。”
可俩人还死死盯着他。
男人八卦起来,比谁都上头。
水毛毛瞅瞅小宝:“跟你不熟,撤吧。”
说完抓起破帽子,背着手,哼着小调晃进茶棚。
“白眉大侠!白毛哥!毛毛哥!”
小宝追着喊,门“啪”
一声关严实了。
“我妈救的人海了去,他儿子到底是谁?”
小宝戳戳李虎胳膊。
李虎摊手:“没交情,问不出。”
不管咋说,水毛毛这话一撂,小宝肩膀立马轻了半斤,又惊又懵。
第二天一早,风平浪静。
楚元和肖思宁脸色发沉。
镖单落笔当天就开装,两天两夜忙完,愣没人来搅局。
越安静越吓人——货是假目标,人,尤其是小宝这东家,才是真靶子。
“别绷着。”
小宝拍拍俩人肩膀,“咱都会狗刨,真翻船,往水里扎就完事儿!”
肖思宁那帮人,最早跟着六队在海边摸爬滚打,水里来水里去,跟鱼似的。
甘来是个例外。
高原长大的姑娘,见水比见雪还稀罕。
可又不能把她撂下。
楚元原话直白:“丫头扔哪儿都不放心。”
船从平键船坊边的小渡口下水。
那地方是平键掏空家底买下的,自己盖的码头,专供新船试水、买家提货。
跟现在4店门口的交车区差不多。
起航前,平键亲自带人往三号船搬了七八箱货。
沉得压手。
除了小宝和楚元,谁也不晓得里头装的啥。
六队二十四个小伙打头阵,三顺镖局配了二十五个老船工兼保镖。
加上小宝、李虎、楚元、甘来、金雕——五十三号人,外加两只大金雕。
金雕当空中哨兵,只在天上绕圈。
饿了自己找食,天黑才归巢。
尽量不露脸。
凌晨雾最厚的时候开船,别人早迷路了。
三顺的镖师全是船坊出身,闭着眼都能划。
“晨雾一散,准是晴天!”
三顺的老船工常挂嘴边。
浓雾里,舵把子照样稳得一批。
这趟的船头叫水猴子,二十六七岁,看着嫩,实则祖上三代跑船。
水性比鸭子还野。
李虎蹲在小宝边上:“行船我拍胸脯,停船才是麻烦。”
小宝叼着草根:“咋了?”
李虎掰手指:“桥要过桥费,渡口要停靠费,还得挨盘查。”
“查啥?”
“查你是不是走私贩子,船税交没交,船上有没有通缉犯,连锅碗瓢盆都得翻两遍。”
大宣的税目,能写满三本账册。
水路上的规矩,跟现代高速收费站一个德行:过桥交钱,停靠交钱,年检不办?拖走!
渡口更绝。
自家没船也收钱,管你坐的是龙王的龟还是东海的鲸。
渡口查得贼严。
船一靠岸,三道检查全得过。
人、货、船,一样都不能少。
全齐了,才放你过去。
水道上横着几条铁链船。
链子绷得死紧,像张网。
谁想偷偷溜?门儿都没有。
官渡是朝廷开的,正经码头。
修在要道上,驿马文书全走这儿。
有的还搭了凉亭,歇脚喝水都方便。
还有种叫买扑渡。
老百姓花钱竞标,抢着干。
地皮和产权还是大宣的,只卖经营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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