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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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都是品相好的。
按千分之一保价？纯属当**！
关键不是值不值钱，是必须弄死三顺镖局！
黑管家脑子转得飞快：钱先交，货？休想见到！
他咬紧后槽牙，脸上却堆起笑：“行，一万两就一万两。”
小宝搓搓手：“您急不急？啥时候要到？不急的话，咱现造船，三个月准到！”
三个月？东家明天就要船和水手！
“一个月！听不懂人话？”
黑管家嗓门拔高。
小宝挠挠后脑勺：“不是不想接啊，是真没船。
小船装不下。
要不咱买现成的？一艘两千两，得五艘……您先付一万，剩下货到结。”
黑管家气得牙根痒：“抢钱呢？！”
还“就行”
？装什么好人！
小宝缩缩脖子，肩膀一耸：“那租船也行。
一艘月租三百两，来回俩月，押金一千八百……”
比买船还贵！
黑管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小宝声音越来越小：“还不知道……租不租得到呢……”
黑管家咬牙掏钱，一万两白银当场甩桌上。
“船要是耽误我货，你们自己掂量！”
小宝笑眯眯递过镖单：“余管家，您签个字，保费加预付款，两万两。”
余超毅手一抖，差点把下巴按回原位。
心里直喊：这小子早算准了！
“两万？！”
黑管家脸都绿了。
小宝立马缩脖子：“啊？要不……咱缓三个月？我们真没现银买船……”
余超毅顺势接话：“黑爷要是难办，隔壁镖局也接活儿。”
楚元和肖思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这俩搭档，刀不见血，钱照刮！
小宝铺开镖票，蘸墨提笔。
余超毅落款，黑管家按红印，最后盖上三顺镖局大章。
楚元挠头：“他啥时候摸清行情的？”
肖思宁哼一声：“蹲酒楼听伙计聊，钻码头看账本，过年都没闲着。”
娘亲那堆好货堆在库房，光靠哥哥们跑腿？累死也运不完。
没自己的船，货在路上丢半截，哭都找不着调。
合同一签，小宝转身验货。
每件瓷器清点、编号、贴封条，签字画押，全归镖局暂管。
磕了碰了，银子直接从尾款里扣。
船是现成的，平键带人装货。
小宝卷铺盖住进船舱，二十多个哥哥轮班盯梢。
两只金雕盘旋天上，爪子底下全是活物动静。
木板上凿出凹槽，严丝合缝卡住瓶底。
缝隙塞满干草，罐子填土稳重心。
整块木板用钢钉死死钉进船板，浪再大也晃不散架。
这法子运瓷器，比别人家订木箱塞干草强多了。
省木头，板子还能来回用。
平键把李虎塞给小宝带路上。
李虎会看病，谁感冒发烧、擦破皮都难不倒他。
打起来挂彩了，立马能上药止血。
说白了，就是给小宝当贴身大夫用的。
小宝非要亲自押镖，谁劝都没用。
下巴一抬，眼神就写着“我说了算”
。
他心里门儿清：路上肯定得干几架。
不然人家费劲挖坑图啥？
娘亲那句“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他记得贼牢。
虽然娘亲总摆手说不是自己编的，是听来的。
可谁也没听过这话，不就是她原创的嘛！太有道理了！
小宝要真刀**闯江湖。
摸摸帮派底细，看看都是些什么货色。
他没让余超毅去查黑管家来历。
掌柜天天露脸，一问就露馅。
李虎成天窝在船坊，生面孔，正好打听。
李虎蹲了两天，回来挠着后脑勺：“涂山黑瓷窑？压根不是一家！是好几家凑一块儿的名号。”
江南首富孔普高，基本包圆了大头。
但也有零星几家，另找东家。
所以黑管家——大概率是孔家的人。
也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李虎摊手。
合着这坑，是孔家专给三顺挖的？
跑镖这行当，从古至今就没轻松过。
货主怕你卷走宝贝，你怕路上塌方落石、碰上剪径的。
账还老被拖，说好银子，结果推到下个月。
更别提运费怎么算。
人家觉得货只走一趟，你得来回跑两趟，油钱脚力全算你头上。
距离不同、货值不同、时间卡得紧不紧，全不一样。
可报价单就一张纸，统一定价。
货主想省钱，你得吃饭。
保费就成了唯一活路。
三顺以前接的单子，小打小闹。
局子小，客商又抠门，保费根本谈不拢。
赚点名声，挣点汗珠子钱。
要不是水陆都能跑，早关门歇业了。
这次小宝直接开口要两万两。
余超毅当场喘匀了气。
这么一大单，不接？百十号兄弟等着开饭呢。
可他也看出不对劲——这单子烫手。
现在东家自己上，跟着走一趟。
兄弟们腰杆都挺直了。
小宝晃了晃手里的银票，哗啦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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