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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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超毅疼得直冒冷汗,牙关咬得咯咯响,硬是把脸绷住没抽搐。
他搓了搓手,声音发干:“话是没错……可人早撒出去了,现在谁在哪儿,真摸不着。”
小宝歪头盯着他:“余掌柜,方便说说,镖都往哪送?”
余超毅喉结滚了滚,手指无意识抠着袖口边儿。
说吧,怕泄底;不说吧,人家刚把你从刀口下捞出来。
肖思宁递来一杯热茶,顺手把话茬接过去:“我们主子不打听货,就问个地名——纯想搭把手。”
余超毅眼皮一跳,心头松了半截。
家里只剩最后一支队了。
要是外头哪条线断了,这支就是救命稻草。
可万一……全塌了呢?
小宝见他指甲快掐进掌心,直接开口:“我猜,出事的八成是水路。”
余超毅猛地抬头。
这孩子没瞎套话,直接划了范围。
他深吸一口气,掏出张泛黄的图:“水路就一趟,今早走的,去宣慰府。
中途在义斌府码头停脚,捎几件私人物。”
图上全是细弯弯的小河,像蜘蛛网似的密。
不像官家航道图那么规整,全是绕开大船、专挑窄道走的野路子。
他指尖点着图上一处:“真要动手,肯定在这儿——宣慰府码头前头那段。”
“船上人都是老面孔,一个不少;船也验过三遍,没猫腻。
贼只能从岸上做手脚。”
小宝盯着“义斌府”
仨字,嘴角翘了翘。
娘就在那儿开药铺呢。
他用指节敲了敲图:“来得及。
这会儿还没到义斌府,我让人飞马先送信过去。”
余超毅眼睛瞪圆,差点把茶碗捏碎。
这小孩儿……拿什么送?
小宝咧嘴一笑:“帮完你,等你的人平安回来,咱再聊生意。”
余超毅后颈一凉。
这不是帮忙,是递帖子来了。
到了晚上,他才咂摸出味儿——人家根本不是求他,是给他递**。
常丰镖局那边,船桨都磨好了,就等着凿沉三顺的货船。
常丰镖局没自己的船,只能蹭大运河上的商船干活。
背后老板是孔普高。
这家伙偷偷挖了两口盐井,私盐堆成山。
光靠马车运?太慢,还容易露馅。
盯上三顺镖局,就想一口吞下。
头一回挺怂,光抢生意,不硬来。
结果三顺稳如老狗,纹丝不动。
孔普高也没催命,这事就拖着,像块发霉的馒头。
可年刚过完,大掌柜突然被叫去喝茶。
话很软,意思很硬:再搞不定,卷铺盖走人。
他立马跑三趟谈判,余超毅连面都不给见。
第三次直接让伙计堵在门口:“余爷歇了。”
火一下窜上来。
调了六名镖师,换上伙计衣服,混进宣慰府的商船队。
打算等船快靠岸时,逼船老大撞翻三顺那条小破船。
商船太胖,只肯走主河道。
他们只能蹲在码头前那段窄水道下手。
人货全沉?最好。
不行就半路截货,砸招牌、断财路,双管齐下。
小宝和甘来钻回后院,手忙脚乱分肉。
红布袋、蓝布袋、黄布袋,各装各的鲜肉。
哨子一响,“开饭啦——”
金雕送信,全靠颜色认路。
吃啥色袋子的肉,飞哪去。
“小甘甘”
叼起红肉,慢悠悠嚼,翅膀还故意抖两下,冲“来啊”
甩眼神:急啥?我飞得远,饿得晚!
它这趟直飞义斌府,找楚琴递话:三顺船队要遭劫,快拦!
“来啊”
啃着黄肉,扑棱棱起飞,奔宣慰府找自家小子:跟雇主说清楚,货晚两天到,别怪三顺。
楚琴拆开信,笑出声:“我家崽开口,当妈的还能袖手?”
当天下午,三辆马车就候在码头边。
货一卸,全搬上车。”宝清盛”
的旗杆竖得笔直。
义斌府有店,宣慰府也有铺。
熟人点头,路就通了。
船队掉头返航,天擦黑就停进了自家码头。
三顺镖局这趟活儿,压根没耽误工夫。
提前打过招呼,雇主挺讲理,连赔钱都不用掏。
当晚,“小甘甘”
揣着楚琴的回信回来了。
信里说,人已经护送到宣慰府码头。
第二天夜里,“来啊”
也捎回镖师的纸条:
货平安落地,二十个常丰镖师真在码头候着。
余超毅当场服气——这小公子,路子真野。
都半夜了,他硬把小宝拽到桌边灌酒。
“楚公子,啥买卖?咱今儿就拍板!”
小宝捏着白开水杯子,委屈巴巴嘬一口。
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楚元往余超毅杯里倒橙色“玉液琼浆”
。
“楚公子,有啥话您直说!”
余超毅仰头干掉一杯玉米酒,嗓门敞亮。
“我要当你东家。”
小宝开口。
余超毅愣住,眼睛眨巴半天,没反应过来。
“您……开我玩笑?”
他试探着问,“忠臣不事二主啊。”
小宝晃晃杯子:“其实今天提,确实早了点。
得把你东家一块儿请来聊。”
“真打算这么干?”
余超毅绷紧脸。
“真。”
小宝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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