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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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来手没松。
楚元不敢使劲挣——怕伤着甘来，只好龇牙咧嘴坐稳。
黄蓉憋着笑，拆开他发髻，三下五除二，盘了个一模一样的。
“嘶——黄蓉！你绝对故意扯我头皮！”
楚元直抽气。
“不拽紧，型都立不住！”
她手稳得很。
“嚯！这么一弄，比老大还俊！”
甘来拍大腿。
“甘来！我妈最好看！”
小宝立刻跳脚。
尤正航眯眼打量两秒，脱口而出：“也没美到哪儿去，就是……不丑。”
楚琴转身就往门外走——再待下去，脸要烧穿了！
小宝脸鼓成包子：“素颜，我妈赢！”
尤正航脱口：“你妈晒黑了。”
小宝叉腰：“您爹昨儿还求我妈匀半斤棉花呢！嫌我妈黑？滚远点！”
俩娃为这点事儿都能吵翻天，楚琴扶额，真服。
她朝黄蓉扬扬下巴：“帮我拢拢头发。”
当着满屋男人，理直气壮。
尤正航坐那儿，手指抠着裤缝，浑身不自在。
这楚家……真不讲规矩。
楚琴把发抓往穆念慈手里一塞：“快瞅瞅！我儿子亲手做的！”
她顺手揉乱楚元头发，比划着：“瞧见没？这活儿多灵巧！”
甘来伸手就抢：“哥！这玩意儿给我使！”
楚元胳膊一横挡住：“娘的东西，你脸皮咋这么厚？”
楚琴扭头喊：“楚元，你赶紧扎好头，拿着这发抓去找吕师傅。”
“让他拆开琢磨透结构，金银玉竹黑檀，啥材料都试试。”
“再加点花哨装饰，完事还我。”
小宝眼睛唰地亮了：“娘！我去送！”
话音没落，人已蹿出门外。
尤正航拔腿就追。
小宝头也不回：“你跟来干啥？”
尤正航挠挠后脑勺：“咳……客随主便嘛。”
小宝脚步不停：“你早该回吉州了！裴庆他们全**了。”
尤正航耸肩：“你也没挪窝啊。”
小宝扬起下巴：“我在游学！”
尤正航嗤笑：“你那叫逃课！”
小宝立马转身：“我可是秀才！手续齐全！”
尤正航翻白眼：“显摆啥？谁稀罕你那张纸！”
小宝踮脚戳他胸口：“你就是嫉妒！”
两人拌嘴声越飘越远。
屋里人听着听着，突然爆笑出声。
楚琴抄起钢笔，刷刷画了几样东西——发箍、型夹、盘发用的卡扣和撑架。
全塞给楚元：“一块儿捎给吕师傅。”
小宝凑过来直拍手：“娘！这活儿我来干！”
没一会儿他又冲回来：“娘！吕爷爷问您还有啥要改的，别老跑腿折腾人！”
楚琴愣住：“……吕先生还挺会开玩笑。”
小宝又想起什么：“对了，黄爷爷托我问，您这儿缺不缺老师傅？他想来帮忙。”
楚琴一怔：“黄大人不是还在工部当差？再说他家不是住京城？”
小宝掰手指头：“去年他就递辞呈了，皇上硬留。
今年满七十，实打实七十一啦，圣上只好点头。”
“黄爷爷老家在江南淦州，不是京城人。
全家跟着他搬过去几十年，早想回乡看看。”
“他说身子骨还硬朗，想先来咱这儿待几年。”
楚琴啪地一拍大腿：“太好了！快！咱现在就登门请人！”
尤正航站在原地，嘴巴微张——工部右侍郎黄忠的大名，他可太熟了。
外公说过，黄忠是朝里少有的实干派，一心扑在大宣的建设上。
这老头居然要投楚琴？
“哈哈哈哈哈！谢了楚大人！以后老朽全听您安排！”
黄忠捋着胡子狂笑，眼角都笑出了褶子。
“黄爷爷，您喊楚大人，我娘浑身不自在。
吕爷爷都直呼她名字，您也别客气啦！”
小宝瞅见娘脸僵了，赶紧插话。
尤正航憋了半天，终于开口：“黄老先生，您咋跑这儿来了？”
“楚……清丫头，老朽就叫你清丫头吧！这儿敞亮，事儿新鲜，最关键——她不捂着藏着！”
黄忠拍着大腿说。
“不捂不藏？”
尤正航一愣。
“对老百姓有用的东西，她全掏出来！小伙子，你是葛墨孜学士的外孙吧？”
黄忠眯眼打量他，“你外公提过没——高炉图纸、豆油榨法、新式纺车织机，还有这些……”
他随手抓起一把螺丝、改锥、手摇钻，往操作台上一磕：“全是清丫头交上去的！光这一堆，就能让冶铁、造船、织布全换一套活法！”
尤正航撇了下嘴，眼神飘开：匠人捣鼓的玩意儿，跟我读书人有啥关系？
黄忠一眼看穿，但又不是自家崽，懒得操心。
还是顺嘴补了句：“六部为啥分得那么细？各管哪摊子事儿？”
楚琴站在边上，忽然心里一沉：孩子们天天背书写字，真明白为啥上学吗？
现在的孩子，基本是被推着长大的。
三岁塞进幼儿园，六岁按进小学，十二岁拽进中学，十八岁押上高考考场。
爸妈说该干啥，孩子就干啥。
问为啥读书？三年级娃答：“以后考大学呗。”
中学生更直接：“不高考咋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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