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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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琴看着直乐——这俩活像隔壁班那对别扭同桌，嘴上互怼，心里偷偷记着对方爱喝哪种汽水。
“为啥不给小宝？”
她笑着问。
“他锁门！我敲三回都不开！”
甘来哼了一声。
“活该！敲门像打鼓？”
楚元立刻接话。
楚琴摆摆手：“你们接着吵，我先撤。”
她顶着俩金雕出门，姑娘们齐刷刷抬头看，小子们呼啦啦跟一串尾巴：
“老大借我抱五分钟！”
“你走路它们咋不掉？”
“站不稳早飞走啦，傻不傻？”
“你才傻！全家都傻！”
“他说我全家！可我家有老大你啊！快削他！”
小宝听见动静冲出来，一眼看见娘肩上蹲着俩金雕，笑得眼睛弯成缝。
“哇——！”
他原地蹦高，“真会飞啦？甘来早吹牛说要教！小鹰鹰！快飞一个！”
小鹰鹰？
楚琴刚想笑，尖哨声“咻”
地刺过来，两只小金雕“唰”
就腾空了。
毛色全变了，灰扑扑没了，换成油亮褐羽，翅尖还泛着黑光，飞起来带风。
“别跑啊！陪我玩会儿！”
小宝拔腿就追，鞋都跑掉一只。
哎哟，楚琴刚想开口，小宝脖子上挂了根骨头哨子。
那玩意儿泛着油光，一看就被人盘过好几天。
她手心还攥着另一支呢，根本没来得及掏出来。
小宝满头汗地冲进门，棉袍子甩在屏风上。
两个宫女刚把衣柜理出个模样，里头全是官服，硬邦邦的料子叠得整整齐齐。
贵重布料堆得冒尖，偏偏没几件能穿出门的便装。
楚琴自己都笑：“这哪是闺房，活像兵部档案库。”
小宝往床上一扑，光脚丫子翘得老高：“娘，捏脊！胳膊快散架了！”
他哼哼唧唧，小脸埋进枕头里，后脖颈晒得微红。
楚琴指尖刚按上他肩胛骨，动作顿了顿。
孟懂以前也这样，哼得像只撒娇猫。
可现在她连名字都绕着走，生怕小宝哪天突然问“爹去哪儿了”
。
“那俩姐姐，你真留她们？”
小宝翻个身，脚丫子踢踢被角。
“留？我连茶凉了都没人提醒。”
楚琴搓搓手，“忙得连鞋带松了都顾不上系。”
小宝盯着她手指：“她们今儿给你换三回茶，叠五次帕子，连你发簪歪了都扶正。”
楚琴愣住：“……你数着呢？”
“不数清楚，怎么让她们五天内滚去领差事？”
小宝踢掉袜子，“太后赏的人，不盯紧点，怕她们把咱家地砖缝都画成地图。”
楚琴抓起他脚丫子捏了捏：“傻话。
我要真怕监视，压根不会接人——嫌麻烦。”
小宝眯眼：“所以娘亲早知道……”
“知道什么？”
楚琴把袜子团成球塞他手里，“知道你小子**墙根，还数人家擦了几遍桌子？”
楚琴一拍大腿：“对！就这么办！
要是来盯梢的，宫里早晚会知道；
要是真心帮忙的，咱娘俩也算多个帮手。”
小宝眨眨眼，早听习惯了娘说话的调调。
可这回他挠了挠后脑勺，声音闷闷的：“娘，养我够累啦，咋还顺带养皇帝？”
楚琴差点被口水呛住：“哎哟喂……这话关起门说说就得了啊！”
皇后真动过心思。
楚琴刚在太后那儿提了句要几个宫女，那边话音还没落，皇后就去找皇帝递话。
皇帝抬眼扫她一下：“太后也这么想？”
“没呢。”
皇后低头，“母后只让臣妾挑几个结实、识字、手脚麻利的。”
皇帝点点头：“按太后的意思挑。
你那点心思，朕懂。
但不用。”
二十个姑娘挑出来那天，皇后把贴身大宫女叫来，压低声音吩咐：
“出了宫门，你们就是楚大人的人。
她说啥，你们照办。”
五天过去，姑娘们越等越慌。
两个年纪大的壮着胆子来找小宝。
她们琢磨透了——
这楚大人根本不管事，家里全是小宝说了算。
“少爷……”
两人福身。
“叫我小宝。”
他摆摆手。
“是，小……小宝。”
俩人互相看看，有点犯难，“我们分好活儿了，来跟您报个备。”
小宝听完，歪头想了想：“我屋里不用人。
三个厨房，每处留俩。
别的照旧。”
楚家就三件事：洗衣、做饭、扫地。
跑腿打杂的事，自有小子们顶上。
最头疼是厨房。
嘴上说每处留俩，真等人都回来，这点人根本忙不过来。
还得靠青瓦台送餐凑数。
为啥？
小宝和伙伴们熬夜啃书，半夜饿得直哼哼；
晚归的小子们肚子咕咕叫，灶台边总得有人守着。
剩下的人，主要看家。
楚琴十天有八天不在，院子得有人收拾。
小宝把两个年纪最大的宫女分去楚琴房里。
原先她们就搭伙干活，熟得很。
“娘亲吃饭别忘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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