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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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没吭声，秋生顺手接了句：“对不住。”
那人嗤笑一声，斜眼一瞟，身边狗腿子立马跳出来：“哪冒出来的野狗？也配跟少爷搭话？”
秋生扭头继续铲，当没听见。
小宝心里明白，这帮人就是冲自己来的。
娘说过，吵架丢人，摔跤不丢人。
可冰就是冰，屎就是屎，混着尿冻成坨，一铲就溅，躲都没处躲。
钱锦鸿晃悠着往外走，故意贴着小宝这边绕，袍角扫过坑沿。
小宝刚挥铲，一股黄白混着冰碴子“啪”
地溅上他袍摆。
钱锦鸿脸一沉，伸手就搡！
州学茅房就一间砖屋，三分一实地面，三分二全是木板。
板上挖着窄坑，宽不过小孩肩膀。
大人蹲着都怕侧歪掉下去。
这一推要是成了，小宝直接栽进粪池——深、黑、臭，掉进去比掉井里还难爬。
他正站在坑边铲冰，脚底一滑，整个人往后仰。
“小宝！”
秋生嗓子劈了叉。
四条坑位隔着，中间还卡着俩人，急得直跺脚。
谁料小宝手一松，铁铲哐当落地，反手揪住钱锦鸿衣领，腰一拧，肩一顶——
“噗通”
一声闷响，钱锦鸿后背砸在坑沿上，差点翻下去。
铲子横在坑口，卡住了他腰。
他瘫在那儿，浑身发抖，袍子前襟糊满**碴子。
少爷在茅坑里嚎了一嗓子，小厮冲进来，鞋都没脱就拽人。
粪水溅了半身，少爷狼狈得直甩手。
小厮手抖着去抓小宝，怕老爷扒他皮。
小宝早蹲墙根等着呢，脚一蹬就溜边儿。
秋生想往外冲，被武志成拦腰挡住。
“扫帚脏我袍子！”
武志成扯住他袖子。
秋生抬手推人，武志成立马跳脚：“打人啦！”
俩人扑上来抡拳头，秋生缩脖子往下蹲。
胳膊肘顶进小厮肚子，那小子当场跪地干呕。
秋生脸上挨两拳，**辣地疼。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往地上一滚，泥水糊满后背。
孟贤超伸手捞小宝，钱锦鸿的小厮从背后掐住他脖颈。
小宝双脚离地，小腿乱蹬，像只被拎翅膀的鸡。
孟贤超笑出声：“哟，真要烤鸭子？”
秋生哪还管得了那么多，翻身就扑向钱锦鸿那小厮！
身子没站直，肩头先撞了上去。
小厮一个趔趄往前栽，小宝趁机挣脱，直扑孟贤超怀里！
人堆着人倒，孟贤超脚后跟卡住衣摆，仰面摔得结结实实！
他家小厮伸手去拽小宝，小宝却猛地一窜——
从大腿翻上胸口，胳膊肘照着鼻梁就是一记狠砸！
血“噗”
地喷出来，孟贤超整张脸瞬间红透。
秋生刚撑起半截身子，钱锦鸿的小厮反身一脚踹在他腰眼上！
他连退几步，差点踩进蹲坑里。
手一抄，抓起横在坑上的铁铲，抡圆了朝对方脑袋削过去！
赤手空拳哪敢硬接？小厮侧身闪避，后脑勺“咚”
一声撞墙。
武志成刚冲到跟前，看见铁铲寒光一闪，当场僵住。
这玩意儿真能削掉脑袋啊！
地方窄，坑又臭，铲子杆还老长，他不敢往前挪半步。
孟贤超的小厮死命拉小宝，想把少爷扯出来；
孟贤超疼得抽气，手却死死掐住小宝后脖颈；
钱锦鸿那小厮见主子吃亏，转身就朝小宝挥拳！
秋生眼一横，一把薅住武志成后领，铁铲刃贴着他脖子：“你信不信我这就抹了你？”
吼声炸开，几双眼睛齐刷刷转过来。
武志成裤裆一热，尿水顺着腿往下淌，抖着嗓子嚎：“别打了！快住手！”
他真吓瘫了，这哪是打架，这是玩命！
孟贤超缓过一口气，抬手摸鼻子——
满手黏糊糊的血，眼前一黑，“咕咚”
栽倒。
晕血，当场休克。
小厮一看少爷脸白如纸、鼻血糊了一脸，魂都飞了。
抱着人直哭：“少爷！您醒醒啊！”
钱锦鸿早被小宝摔得灰头土脸，躲墙角缩着不敢动。
他那小厮也溜回来，缩在他身后直喘。
秋生铁铲还架在武志成脖子上，
武志成的小厮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哼唧。
小宝身子一歪，“哧溜”
滑坐在地，
顺手往孟贤超脸上一抹，沾了把血，
张嘴就嚎：“妈——！！！”
哇啊啊啊——死人啦！快来人啊！
娘亲！小宝怕！呜呜呜……
小手胡乱抹脸，把孟贤超的血全蹭在腮帮子上。
秋生一瞅小宝直挺挺倒地，哭得撕心裂肺，心口猛地一揪。
扔下武志成就冲过去，一把捞起他：“咋了？哪儿疼？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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