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爪哇启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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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踏上码头，正午的日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空气里弥漫着硫磺的气味，远处火山轮廓在蒸腾的热浪中扭曲。林远抬手调整AR眼镜，“烛龙”的界面立刻弹出警告：“环境中微生物孢子浓度超标427%，检测到持续性火山活性逸散气体（以硫化氢、二氧化硫为主）。强烈建议立即佩戴全封闭式防护面罩。”
“这鬼地方，连吸进肺里的气都带着火燎味儿。”石蛮啐了一口，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脖颈滑落，浸湿了早已汗湿的衣领。他体格魁梧，在这种湿热环境下尤为难受，蛊毒暗伤也开始隐隐作痛。
林远目光快速扫过码头周遭。沿岸的建筑多是高脚木屋，由硬木或竹子搭建，屋顶覆盖着干燥的椰叶或锈迹斑斑的铁皮，这种结构不仅能有效防潮、避开可能的雨季洪水，高悬的底部也利于通风，驱散部分暑气。他一边保持着警戒行走，一边低声向队友传递初步的环境分析：“爪哇岛地处环太平洋火山带，这种高脚式建筑是本地居民智慧体现。注意看那些屋檐下悬挂的藤编图腾，这里的信仰体系非常复杂，印度教、伊斯兰教的痕迹与本土原始的万物有灵崇拜深度交融，形成了独特的‘卡贾维’文化圈。”
对古文化符号极为敏感的阿雅微微俯身，避开一串用某种鸟类羽毛编织的复杂符咒，轻声道：“这些图腾的基底纹样，很多借鉴了印度教神话里的守护神，比如迦楼罗和摩睺罗伽，但细节处被赋予了本地山灵或火山精魄的形象，眼神和姿态都更显……野性。”
“不止是建筑和图腾，”林啸踢开一片浮土，露出式中常见的舞者石雕，通常立在神庙外围，作为迎接神只或祖灵的使者。看这风蚀和硫化的程度，埋在这里有些年头了。”
石蛮粗声粗气地说：“怪不得连路边小孩子踢的皮球都用香蕉叶和藤条捆着——这地方是不是他娘的什么都靠从林里长的东西解决？”
“热带物产丰饶，当地人善于利用一切自然资源，这是生存的本能。”林远指向集市边缘几个正在忙碌搭建的巨大竹架，“那是为‘哇扬皮影戏’准备的夜间舞台。爪哇人通过这种古老的戏剧形式，传承《摩诃婆罗多》、《罗摩衍那》等印度史诗，同时也将本地火山神只的传说、祖灵的故事融入其中，代代相传……”
阿雅伸手轻轻拉住林远的手臂，另一只手指向路边一座几乎被疯长的榕树气根和藤蔓完全包裹的半塌神龛：“看那个！神龛里供奉的迦楼罗雕像——神鸟的利爪下压着的，不是传统神话中被它制服的那迦蛇神，而是一种多足蜈蚣形态的生物雕刻！形态特征……很像我们资料里提到的火山蛊虫雏形！”
林远神色骤然一凛，凑近仔细观察，AR眼镜自动对焦，将雕像细节放大分析。“烛龙”反馈的数据流确认了阿雅的猜测。“目标雕刻形态与数据库‘异常生物-蛊虫类-火山变种’相似度67%”。“看来这座岛上的神庙崇拜，比我们预估的更为古老，也更为……直接。”他沉声道，“记住，在这里，无论是人造物还是自然景观，每一处看似寻常的细节，都可能与蛊虫的起源秘密有关联。提高警惕。”
石蛮烦躁地扯开已经湿透的衣领，露出的在帮潜在的敌人？！”
林啸蹲下身，从泥土中抠出一片边缘锐利的破碎陶瓦：“不只是风。你们注意看这些高脚屋的支撑柱，看似杂乱无章地插入地面，但如果我们以码头为起点，连接视野内主要建筑的支撑点……”他用手指在泥地上快速划出几条虚拟的线条，“它们隐约构成了引导性的通道，方向都指向内陆火山。这些建筑不仅是生活空间，其布局本身，可能利用或疏导火山水汽、地脉能量的原始阵法。”
林远赞许地点头：“观察得很敏锐，林啸。这里的生存智慧是系统性的，建筑、图腾、习俗，共同构成了一套与火山共存、甚至尝试利用其力量的古老体系。我们要找的向导，必须是对这套传承有深刻理解，而非仅仅熟悉路径的普通山民。”他再次扫视周围喧嚣而混乱的市集，低声道：“时间有限，行动起来。石蛮，注意外围警戒，留意是否有重复出现或过于关注我们的面孔。阿雅，重点关注集市上的草药摊、异常植被，以及任何不符合常理的生物迹象。林啸，检查我们所有电子设备和特殊装备的状态，这里的孢子环境和潜在的能量干扰可能造成影响。”
“林啸，我们需要装备。你之前通过渠道预定的那批‘货’，该去取了。”
林啸点头，低声道：“明白。交易点就在码头区西侧的废弃仓库，我已经确认过信号。给我二十分钟。”
他身形一闪，便没入码头杂乱的人流与货堆阴影中。
约二十分钟后，在约定好的集结点——一个被巨大棕榈叶遮掩的僻静角落，林啸提着一个沉重的防水帆布包回来了。他动作迅速地将包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枪械与配套装备。
“通过缅甸边境的关系，在黑市弄到的，都检查过了，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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