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姐姐，你醒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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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不再是无边无际的白，而是浓稠的、吞噬一切的黑。
那黑色旋转着、翻涌着，像深海里的暗流，把她往下拽。
路亦澄拼命睁大眼睛，在那片漆黑的前方，看到了一个细小的光点。
那光点正在变大。
越来越亮，越来越近。一股强有力的推力推着她朝那个光点迅速扑去。
光点从针尖大小变成硬币大小，又变成篮球大小，最后铺天盖地地填满了她的全部视野。
热浪扑面而来，裹挟着她朝那片光明撞了进去。
路亦澄眼皮很重，费了好大力气，才慢慢掀开一条缝。
眼前一片模糊。
路亦澄的视线像是蒙了一层水汽，什么都看不清。她努力地眨了几下眼睛，那层朦胧才慢慢散开。
首先灌入鼻腔的是浓浓的消毒水味，刺鼻而熟悉。天花板上嵌着日光灯，没有开，几缕阳光从左侧的窗户透进来，照亮了半间屋子。
医院。她在医院。
她回来了。
路亦澄动了动眼珠，目光缓缓地扫过四周，白色的墙壁，点滴架，床头的仪器，还有窗台上放着的一瓶水。一切都安静极了。
她感觉到了。
右手边有一团温热的重量，压在她床沿的位置，轻轻的，带着规律的起伏。
路亦澄有些艰难地偏过头。
洛知雾趴在她床边，歪着头靠在手臂上睡着了。
她的脸埋在臂弯里，侧对着路亦澄。头发乱糟糟的，几缕贴在脸颊边。眼眶红红的，眼角还带着点湿意，像是哭过很久。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酒红色的礼服，皱巴巴的，沾着泥点，都没换下来。
路亦澄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
窗外的阳光倾泻进来，正正地落在洛知雾的脸上，给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
那光有些刺眼，路亦澄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想替洛知雾挡一挡那过于明亮的阳光。
只是她的手刚有动作，原本睡着的洛知雾就猛地惊醒了。
她几乎是从睡梦中弹起来的，动作快得连呼吸都还没跟上，手已经条件反射地伸出来，一把抓住了路亦澄的手腕。
可她没敢抬头。
她紧紧攥着那只手，力度大得像是在确认什么。她怕自己抬头看见的还是路亦澄昏迷不醒的样子，怕刚才感觉到的动静只是自己的错觉。
洛知雾维持着低头的姿势，呼吸变得又急又浅，手指在路亦澄的腕间微微发抖，像是花了极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没有转身逃开。
一秒。两秒。三秒。
洛知雾咬着下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抬起头。
她的目光从路亦澄的被角开始，沿着那只被自己握住的手腕慢慢上移，经过手肘、肩线，最后落在了路亦澄的脸上。
路亦澄正温柔地看着她。
是醒着的。
洛知雾的瞳孔骤然放大，嘴唇剧烈地颤了颤。
“姐姐，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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