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风暴将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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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的“最新消息”尚未正式抵京，但相关的流言和部分“细节”，已经通过某些隐秘渠道，提前在京城特定的圈子里扩散开来。
“听说了吗？南疆又出大事了！太子的商会运去的粮草，当场被查出有问题！霉变发黑，还有毒！”
“何止！那些侥幸没死的军士，联名写了血书，控诉太子呢！字字血泪啊！”
“看来上次‘霉粮’案就不是空穴来风！太子为了他那商会的利润，真是黑了心肠！连前线将士的命都不顾了！”
“如此储君，如何能承继大统？怪不得林相他们要为皇长子说话…”
“嘘…慎言！不过，这次恐怕太子难逃干系了。瘟疫啊，死了那么多人…”
流言在官员府邸、世家门第、甚至部分市井间迅速发酵。朝堂之上，虽未正式议及，但那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和众多投向殷澈的异样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东宫依旧闭门。但宫墙挡不住那无形的压力。陈禾不断收到来自各方的、或明或暗的警告和打探。支持太子的官员忧心忡忡，中立者开始动摇，敌对者则摩拳擦掌，准备在下次朝会上发动致命一击。
殷澈坐在慎思堂内，翻阅着陈禾整理的最新情报汇总——包括胡老西遇袭、韩绍的查账发现、南疆调查组的最新动向以及京城的流言风向。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看不出喜怒。
“人证、物证、舆论…准备得倒是周全。”殷澈低声自语，“林相这是要把‘瘟粮祸国’的罪名，死死扣在我头上。若此计得逞，莫说储位，性命都堪忧。”
他抬起头，看向肃立一旁的陈禾、沈寒和刚刚奉命赶来的韩绍。
“我们掌握的证据，准备得如何了？”
陈禾：“林岩小队的最新情报和可能获取的物证，正在加紧传递途中。韩大人发现的账目线索，已加密整理完毕。潜渊卫对那几个关键‘证人’和‘证据’来源的监控，也有了些眉目，但对方很警惕，尚未拿到直接关联林相的铁证。”
韩绍补充道：“殿下，那些可疑资金流向的最终端，那几个商号，背后股权结构极其复杂，层层嵌套，短时间内很难追溯到最上层。而且，一旦我们开始深入调查，对方很可能切断线索，甚至销毁证据。”
沈寒沉声道：“殿下，末将训练的骑队，已初步成形。若有需要，可执行一些…非常规的取证或抓捕任务。”
殷澈缓缓摇头：“还没到那一步。林相老谋深算，必然留有后手，不会让我们轻易抓住尾巴。我们现在要做的，首先是在朝堂上，正面驳斥那些所谓的‘证据’。其次，要打乱他的节奏，让他准备好的‘人证物证’，出现意想不到的‘漏洞’。”
他目光闪动，一个计划在脑中逐渐清晰。
“陈禾，让我们在南疆调查组里的人，想办法接触一下那份‘血书’和那几个‘幸存者’。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破绽。另外，通知楚潇然，把他对妖火和瘟疫的研究进展，尤其是关于瘟疫可能人为投毒、妖火有外部技术支持的推断，整理一份简明扼要、但有说服力的报告，尽快送来。”
“韩绍，你继续深挖账目，但要更加小心。重点查那笔‘特别军费’流出后，最终购买的那些特殊物资，在南疆的运输和接收记录。这么大宗的物资流动，不可能完全没有痕迹。”
“沈寒，你的人随时待命。或许…很快就有用到你们的时候。”
布置完毕，殷澈走到窗前，望着宫城外沉沉的夜色。
“三日之期已到，明日朝会，便是图穷匕见之时。林相想用瘟疫和鲜血将我淹没…”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出鞘之剑，“那我便在这血海之中，为他演一场‘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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