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府内乾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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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宫那庄严肃穆的府邸中，属官张谦身着一袭深蓝色的官服，头戴乌纱帽，正迈着沉稳却又带着几分试探的步伐，以禀报东宫月度用度及人员名册为由，求见太子殷澈。此刻，殷澈正端坐在宽敞明亮的书房之中，书房内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类古籍，书案上笔墨纸砚摆放整齐。
张谦恭敬地走进书房，双手捧着账册和名册，微微弯腰呈上，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说道：“殿下，此乃东宫一应开支明细及所有人员名录，请殿下过目。”殷澈轻轻抬起手，接过账册和名册，随手翻看了起来。只见账目条理清晰，人员记录也十分齐整。他合上手中的册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说道：“张詹事办事周详，孤很放心。日后这些庶务，依旧由詹事府统筹即可，按月报孤知晓便是。”
张谦连忙躬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说道：“殿下信任，臣感激涕零。只是……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殷澈靠在椅背上，轻轻摆了摆手，说道：“但说无妨。”张谦向前迈了一小步，压低声音，眼神中带着几分狡黠，说道：“殿下开府，乃独立之始。这府中用度，虽说有定例，然人情往来、赏赐抚恤，往往超出预算。户部拨款时有迟滞，长此以往，恐有不便。臣听闻，殿下母族镇北侯府，于北境经营有方，或可……略有贴补？当然，此乃臣之愚见。”
殷澈心中冷笑一声，这张谦分明是在试探自己。但他面上却露出思索之色，缓缓说道：“张詹事所虑甚是。不过，外戚干政乃大忌，舅舅远在北境，为国戍边，岂能再为孤之私用分心？用度之事，还请詹事府多费心筹划，开源节流。若实在不足……孤再向父皇陈情便是。”张谦目光一闪，似乎没想到殷澈会如此回应，连忙躬身道：“殿下深明大义，臣钦佩。开源节流……臣记下了。”
张谦告退后，殷澈将账册递给侍立一旁的少年书童。这书童眉清目秀，身着淡蓝色的小厮服饰，双手恭敬地接过账册。殷澈轻声说道：“拿去，对照我们暗中记录的采买市价，细核一遍。重点是建材、花草、珍玩这几项。”
此时，内府管事刘安，身形肥胖，脸上带着几分油腻，正以“节省用度”为名，擅自缩减了殷澈指定的、用于赏赐下人的时令瓜果份额，换成了次一等的，差价不明。且有仆役暗中抱怨，刘安安排其亲属占据了府中采买油水最厚的几个位置。
殷澈得知此事后，并没有直接发作。他唤来机灵聪慧的墨竹，轻声吩咐道：“你暗中收集证据。”墨竹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悄然退下。
三日后，殷澈召集所有管事及有头脸的仆役于前厅。前厅宽敞宏大，地面铺着光滑的大理石，四周摆放着精美的花瓶。殷澈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目光扫视着众人，说道：“孤近日翻阅旧籍，见古人云：‘治府如治国，赏罚不明，则令不行’。刘安。”
刘安心中一紧，额头上冒出了冷汗，连忙出列躬身，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老奴在。”殷澈将墨竹整理好的证据副本用力丢在他面前，冷冷说道：“你为府中操劳，本有功。然擅改孤之定例，是为不敬；以次充好，中饱私囊，是为不忠；任人唯亲，堵塞贤路，是为不公。三罪并罚，你可认？”
刘安汗如雨下，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下，双手不停地磕头，哭喊道：“殿下恕罪！老奴……老奴一时糊涂！”殷澈端坐在那里，眼神冷峻，说道：“念你年老，且初犯。免去管事之职，罚没半年例钱，其亲属一并逐出东宫。新任管事，由众人推举忠厚勤勉者担任，报孤裁定。”
此举既敲打了刘安，又在仆役中树立了公正的形象。更重要的是，传达了明确信息：太子并非不通庶务，眼里容不得沙子。
出府后第七日深夜，万籁俱寂。殷澈独坐书房，书房内烛火摇曳。忽觉窗外微风一动，一道黑影如落叶般飘入，单膝跪地，无声无息。来人身着夜行衣，面覆黑巾，只露出一双沉静如古井的眼睛，眼神中透着犀利和冷峻。
黑衣人双手抱拳，声音低沉而有力：“潜渊卫，渊一，参见主上。”双手呈上一枚与殷澈手中令牌纹路契合的半个玉佩。殷澈接过玉佩，仔细验看无误后，收起玉佩，说道：“起来说话。父皇将你们交予孤，如今东宫初立，暗流涌动。孤要你办三件事。”
渊一挺直身子，目光坚定：“请主上吩咐。”殷澈站起身来，在书房内缓缓踱步，说道：“第一，暗中监察东宫所有属官、管事、仆役，尤其是詹事张谦、侍卫统领赵川及其亲信的一举一动，但有异常，密报于孤。第二，调查京中与林维雍往来密切的商贾、江湖势力，特别是可能涉及刺探、暗杀、走私的渠道。第三，挑选两名绝对可靠、精于潜行护卫的弟兄，日后负责与孤另一支力量的单线秘密联络。”
渊一毫无迟疑，再次抱拳：“遵命。主上，属下可否多言一句？”殷澈停下脚步，看着他说道：“讲。”渊一微微皱眉，说道：“赵川武功已至五品‘通脉’境，感官敏锐。属下等人行动时需格外小心。另，属下观这东宫府邸，有几处园林布置，似暗合某种粗浅的‘迷踪’阵法，虽效力低微，但恐有窥测之嫌。”
殷澈目光一凝，眼神中透露出警惕，问道：“阵法？可能看出源头？”渊一思索片刻，说道：“似是南方某个小流派的手笔，多用于宅邸防盗。布阵者水平不高，或只是借鉴其形。”殷澈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优先第一、二件事，阵法暂且留意。下去吧。”
渊一无声消失，仿佛从未出现。殷澈坐在书案前，眉头紧锁，喃喃自语道：“阵法……连这都考虑到了吗？是张谦，还是林相？看来，我的‘星火’计划，选址必须万分隐秘，不仅要防人眼，还要防这些非常规手段。数据库，调取基础阵法原理与反制措施资料，开始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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