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清辞待聘 怀桑忐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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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商议，涉及聘礼规格、订婚吉日、仪式流程等诸多细节。聂怀桑一改往日万事不挂心的模样，听得极为认真，每每林正玄或林正清询问聂家意向时，他皆能清晰作答，显然来前做足了功课。涉及清河风俗时，他解释得条理分明；需要两家协调之处，他也言辞恳切，姿态放得极低，处处以尊重林家为先。
林谦睿偶尔抛出几个关于清河律例或产业管理的问题，看似闲聊，实有考校之意。聂怀桑虽不似他那般精通条文，却能结合聂氏实际情况与自身见解，给出务实又不失分寸的回答，让林谦睿眼中渐露认可。
林惊澜则更多询问聂怀桑对日后生活的打算，言语间不乏对妹妹未来幸福的关切。聂怀桑收起玩笑，认真道：“惊澜兄放心，怀桑虽不才，但定会竭尽全力，让清辞自在欢喜。清河虽不比江南温婉，但聂家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日后她若想家，随时可回栖云，怀桑必当相伴。”
一番商议下来，已近傍晚。林正玄面色温和了许多，林正清严肃的眉头也略有舒展。谢芷音见状，便笑道：“正事既已谈得差不多，怀桑也累了，清辞，你带怀桑去水境走走，散散心。”
林瑾早已等得心急，闻言立刻起身，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聂怀桑：“怀桑哥哥，我们走吧。”
两人告退出来，沿着水境蜿蜒的廊桥缓缓散步。暮色中的栖云水境，薄雾轻拢，玉簪花在岸边悄然绽放，暗香浮动。
聂怀桑长长舒了口气，肩膀垮下来几分，苦笑道：“清辞妹妹，方才可紧张死我了。世伯威严，二叔父严肃，谦睿和惊澜兄的目光……简直比大哥考我校问时还厉害。”
林瑾噗嗤一笑，扯了扯他的袖子：“谁让你平时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阿爹和二叔自然要多看看。不过……”她顿了顿，眼中闪着狡黠的光，“你今日表现得很好哦，我瞧见阿爹和二叔眼里都有赞许呢。”
聂怀桑眼睛一亮：“真的？”
“自然是真的。”林瑾点头，语气软了几分，“怀桑哥哥，谢谢你为我这么认真。”
聂怀桑看着她仰起的小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柔和娇俏，心中涌起无限温情。他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个细长的锦盒，递给她：“给你的。”
林瑾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一把未曾装裱的素白扇面。她展开一看，只见扇面上用细腻的笔触描绘着一幅场景：热闹的彩衣镇街头，一个鹅黄衣裙、梳着双环髻的小姑娘，正瞪大眼睛，好奇地看向一个手持折扇、笑容闲适的青衫少年。背景的客栈招牌、往来行人，甚至当时天空飘着的几缕云丝，都栩栩如生。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林瑾惊讶地抬头。
聂怀桑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嗯。那日你跟着卿玥妹妹来云深，在彩衣镇东张西望的模样，特别可爱，我就记下了。后来闲着无事，便试着画了下来。画技粗陋，你别嫌弃。”
林瑾看着扇面，又看看眼前这个难得露出赧然神色的聂怀桑，心中被巨大的欢喜填满。她小心翼翼地卷好扇面，重新放回锦盒，抱在胸前，抬头对他甜甜一笑：“我很喜欢，非常喜欢。怀桑哥哥，你真好。”
聂怀桑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只觉得一路的紧张、所有的筹备都值得了。他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清辞，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都对你好。”
林瑾脸上绯红，却没有抽回手，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水波荡漾，映照着天边最后一抹霞光，也映照着廊桥上一对璧人相依的身影。
翌日，栖云堂内，林正玄正式点头，与聂怀桑商定，林瑾与聂怀桑的订婚之礼，定于两月后的黄道吉日，于清河聂氏举行。消息传出，栖云水境上下，皆是一片喜气。
远在姑苏的林昭收到妹妹传书时，唇角漾开欣慰的笑意。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叽叽喳喳的小丫头，终于也要迎来属于自己的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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