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愿寄长灯 归途各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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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水，潺潺流淌。云深不知处为期数月的听学，终是到了尾声。按照惯例，结业前夕，众学子可于后山放飞特制的祈愿灵灯，将心愿寄予苍穹，也算为这段清修岁月画上一个颇具诗意的句点。
暮色四合，星河初现。后山那片开阔的草地上，已聚集了不少世家子弟，人手一盏或素白或点缀着家纹的灵灯，三三两两聚在一处，气氛比起平日的严肃，多了几分轻快与离愁。
蓝曦臣与林昭并肩而立，手中各执一盏灯。蓝曦臣的灯是素净的白色，绘着清雅的卷云纹；林昭的则是月白色，上面以工笔细细勾勒着青鸾栖云的图案，与她今日身着的水蓝色长裙相得益彰。
“听闻放飞此灯时，需心念纯一，愿望方能上达天听。”蓝曦臣侧首，看着林昭在暮色中愈发清丽的侧颜，声音温和。
林昭指尖凝聚一点灵光，点亮灯芯，温暖的橘色光芒晕染开来，映亮了她含笑的眼眸：“曦臣哥哥许了什么愿？”
蓝曦臣亦点亮自己的灯，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轻声道：“愿山河无恙，家国安泰，与卿……岁岁常相见。”他的愿望，一如既往地宏大而温柔，将家国天下与身边之人，皆纳入其中。
林昭心中微动，迎上他的目光，声音清越而坚定：“我的愿是，栖云长青，蓝林永固，大道同行，不负此生。”她的愿望，同样承载着家族与责任，更有着与他并肩前行的决心。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将手中的灵灯同时释放。两盏灯依偎着，缓缓升空，融入那漫天闪烁的星子与越来越多的灯火之中，仿佛他们交织的命运，自此扶摇直上。
不远处，魏无羡正兴致勃勃地摆弄着他和蓝忘机的灯。他的灯被他用朱笔在角落偷偷画了只憨态可掬的兔子，而蓝忘机那盏，则依旧是规整的卷云纹。
“蓝湛蓝湛，快许愿！”魏无羡催促着，自己已经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愿我今后天天有酒喝，顿顿有肉吃，夜夜……唔！”他话没说完，就被蓝忘机用眼神制止了。
蓝忘机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却也依言闭上双眸，长睫微颤，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虔诚与柔和。他的愿望很简单，只关乎一人：愿魏婴，平安喜乐，永伴身侧。
魏无羡偷偷睁眼，看到蓝忘机这般模样，心头一热，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悄悄握住了他微凉的手。两盏灯随之升起，一盏带着些许顽皮，一盏沉静如水，却奇异地和谐，向着同一片天空而去。
林谦睿本想与妹妹林瑾一同放灯，谁知一转身，那小丫头早就抱着她那盏绘着玉簪花的小灯，溜到了正被聂明玦盯着、苦着脸不敢乱画的聂怀桑身边。
“怀桑哥哥！我们一起放灯吧！”林瑾笑嘻嘻地把灯塞到聂怀桑手里，“我的愿望是以后能去清河玩，看你们铸刀！你可要带我好好见识见识！”
聂怀桑被她吓得一抖，偷偷瞥了一眼自家大哥，见聂明玦虽然依旧板着脸，但并未反对，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接过灯，小声道：“好，好……清辞妹妹想来，随时欢迎。”他的愿望嘛……自然是希望大哥少盯着他抄书，能让他安心研究他的扇子和画本子。
聂明玦看着弟弟那没出息的样子，哼了一声，却也抬手，释放了一盏气势磅礴、绘着烈焰麒麟的灵灯。他的愿望，直白而刚猛：愿聂氏刀锋所向，邪祟辟易，家国永安。（作者私设，因为我感觉看过很多文章都没有说过聂明玦的愿望，所以算是继续弥补一个小遗憾。）
另一边，金子轩独自一人释放了金氏那盏金灿灿、绘着金星雪浪牡丹的灵灯，姿态依旧傲然，只是目光扫过那相携而立的蓝曦臣与林昭，以及形单影只的江氏姐弟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的愿望，或许关乎家族荣光，亦或许关乎未来能寻得一真正志同道合之人。
温情和温宁姐弟也站在稍远些的地方。温情的灯朴素无华，她默默祈愿弟弟能平安顺遂，不再受人欺凌。温宁则怯生生地跟着姐姐，小声许愿姐姐一切安好。他们的灯升起，在不甚明亮的角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而最显落寞的，莫过于江厌离与江澄。江厌离手中捧着一盏浅紫色的灯，上面绘着九瓣莲，只是那莲花似乎也失了往日的鲜活。她望着周围成群结队、欢声笑语的同窗，眼中满是苦涩与羡慕。她的愿望，或许只是希望家人平安，一切能回到从前，尽管她知道这已是奢望。
江澄站在她身旁，脸色阴沉，手中紧紧攥着自己的灯，指节泛白。没有人与他们同行，甚至当他们的目光扫过时，其他子弟都会下意识地避开或转身。这种被彻底孤立的感觉，比任何责骂都更让他难受。他愤然点亮灯，猛地将其抛向空中，那盏孤零零的莲花灯急速上升，带着一股不甘的决绝，很快便消失在众多灯火之中，不知所踪。他的愿望，恐怕只剩下怨恨与重塑江氏声威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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