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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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合常理。
“我有骗你的必要么？”
他说着，不再等待她的回应，直接牵引丹田深处那股蛰伏的力量。
呼——
一团金色烈焰从他体内炸开，温度骤然攀升到让空气都开始扭曲的地步。
他的瞳孔里燃起两簇小小的太阳，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像是蛰伏的龙鳞正一层层翻起。
月神后退半步，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她感受到了那股纯正的极阳气息，不是幻象，不是伪造，是真真切切的、从骨髓深处迸发出来的极阳之力。
那股力量让她的指尖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感——那是阴阳相斥的本能反应，也是感应。
她又惊又疑地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殿内热浪翻涌，灼烧感从地面漫上脚踝。
空气被高温扯出波纹，视线里的景物都像隔着半融的琉璃。
光从楚萧肌肤下透出来，先是细密金线，接着喷薄成整片强光——他整个人浸入光芒**，衣袍边缘有火焰舔舐的痕迹。
光柱刺破穹顶阴影，照得石柱投下两道方向的影子。
那光不刺眼，却压得人胸腔发闷。
月神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看见的不是楚萧胡诌。
指尖传来冰凉的刺痛感，那是太苍圣月仙体被同类气息牵引时的本能反应。
银色的寒气从她袖口渗出，沿着地面蔓延成霜纹。
那片冷光在她身后收束、膨胀、凝实——一轮满月悬在暗处，边缘锋利如刀裁。
月光与金光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相遇，彼此撕裂又纠缠，发出金属卷刃的声响。
两道光域的交界处，气流不再流动。
金色与银白色像两股逆向的水流互相吞噬，偶尔有光点溅出，落在石砖上烧出焦痕或冰晶。
殿内半截红半截白，两种温度的界限被肉眼可见地划开。
楚萧看着那轮圆月，喉结动了动。
他曾见过宗门典籍里记载的体质异象图，但没有一幅能像此刻这样，让压制感失效。
他的大日炎阳仙体本该碾碎低于自身等级的体质异象，可月神身后的那轮圆月纹丝不动，甚至在他试图施压时，反而生出更强烈的排斥力。
不对，不是排斥——他眯起眼——交界处那些光点不是碰撞的残留，而是融合前兆。
月神眼眸里的震惊正在消退，眼睑慢慢垂下又抬起，瞳仁里有银光流动。”大日炎阳仙体。”
她念出这六个字时，声音比方才低了一度，尾音拖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楚萧听见了。
这个词他找过，在天月仙门的藏书阁里翻遍玉简，所有关于体质的条目下都找不到它的踪迹。”月道友识得？”
他尽量让语气平稳，但胸口那口气提得比平时高了几分。
“自然识得。”
月神抬起手，指尖凝出一粒银光，光芒散去后她看着自己的手指，“世上一等一的特殊体质，和我的太苍圣月仙体同阶。”
她停了一下，目光从指尖移到他脸上，“只是在人间少现，你不清楚也属正常。
你尚未觉醒前世记忆，不知道这些不奇怪。”
楚萧低声重复那个名字：“太苍圣月仙体。”
他早就猜过月神的体质不会弱于自己。
此刻听到确切的名号，系统灌顶时那阵神魂震荡的感觉终于被印证了——那是最顶尖的东西。
他后槽牙咬紧，胸腔里的振奋感让呼吸变重了半分。
月神脸上浮起笑，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尾，像月光铺在湖面上。
她朝楚萧迈了两步，冰凉的月光便随着她的移动也移了位置，与金光重新咬合。
两种极端力量相触时，楚萧心里涌起说不清的质地——像站在即将涌出泉水的裂隙边缘，能感到地底有什么东西也在震颤。
月神的脚步停住时，那股震颤更清晰了。
她望着他，他望着她。
两人之间两个光影的境界线开始模糊。
热与凉不再分明，在彼此身上产生了一条细长而模糊的阴影。
池水漾着微光，大殿穹顶投下昏暗的倒影，他的脑海里突然掠过一道模糊的画面。
那画面太快了，像有指节在太阳穴上弹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捕捉，就碎成了无数个光斑。
隐约中似乎有一个轮廓——背对一切，站在无边无际的断壁残垣之上，脚下踩碎了天与地的交界。
“这是什么？”
楚萧的眉心拧紧，指腹不自觉地按住了额角，仿佛想把那道影子从颅骨里拽出来。
那阵光影像水面的油渍，乍现即散，连真假都辨不清楚。
刚才沉浸进去的那种奇异感觉也随之断裂。
他把视线转向月神，她也已经恢复如常，只有脖颈侧面还有一抹残余的红晕正在渐渐褪去，像是雪地上洒过的一线晚霞。
那抹红是怎么来的，他说不上来。
“可以动手了。”
月神开口时声线清淡，面庞如雕琢的玉石，看不出人间烟火气。
她那双银色的眸子像两汪深渊，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
可垂在衣袖下的指尖，正悄悄地往掌心里陷进去。
日月同辉，光芒能照穿万古。
她没想过在凡尘之中，也能撞上那个被命运钉死的人。
楚萧应了一声，迈步踏进池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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