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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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如果有一天，那些投影彻底变成真实的东西……
他还没想完，雷蛟的眉心已经亮起微光。
淡蓝色的六芒星阵从鳞片下浮现出来，缓缓旋转，阵纹的每一条边都散发着古老而沉重的气息。
这是主仆契约的法阵，一旦签订，生死便尽数交由他人掌控。
那滴血没入法阵的瞬间，阵纹剧烈颤动，像是活过来的藤蔓般扭曲了几下，随即猛地缩回雷蛟的眉心深处。
一股无形的联系在二者之间骤然建立——楚萧能清晰感知到雷蛟的每一次心跳，每一缕呼吸，就像曾经感知那头沧海龙龟一样。
“主人。”
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不像想象中那般粗犷，反而带着几分清润。
楚萧挑了挑眉，特效散去后，那副龙族姿态完全消失，他又变回那个看起来**无奇的少年。
恐怖的威压彻底消散，雷蛟只觉得周身的压力一松，终于能完全直起上半身。
于是，一人一蛟就这样隔着潭水对视。
也不知是不是契约带来的错觉，原本瞧着面目狰狞的雷蛟，此刻看起来似乎顺眼了许多。
那条被电光缠绕的角，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银白色，甚至有点……清秀？
楚萧甩了甩头，把这些奇怪的念头驱散，纵身一跃，落在古潭边的青石板上。
那株接近百万年份的灵药就生长在潭水与岩石的缝隙间，根茎埋在泛着荧光的泥土里，叶片上的脉络像是流淌着光液。
方才那场战斗丝毫没波及到它，连一片叶子都没折损。
雷蛟垂下头，看着潭边那道纤细的身影。
它的眼神又变得复杂起来——这人怎么看都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族少年，连骨架都没长开。
可刚才那股让整片山谷都为之颤抖的气息，又是从哪来的？
“这灵药叫什么？”
楚萧蹲下身，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其中一片叶子，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
他以前钻研过药理，认得不少灵药，但这株的品相已经超出了他认知的范围。
叶片边缘泛着淡紫色的纹路，和他曾在某本古籍上见过的一种描述很像——但他不确定，那东西按理说该绝种了。
那株草药的模样，他确实从未见过。
“这名字叫云灵芝。”
雷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活到今天，九十二万年的寿命。”
她的尾巴轻轻扫过地面，碎石被推出一道浅痕。
“药性极猛，能灌满身体每一条经脉，是提升境界用的东西。”
她顿了顿，“算是世间难得的好物。”
这番话说完，她自己都沉默了。
两万年前，是她亲手把这株云灵芝从山缝里扒出来的。
从此守在旁边，像守着什么不能丢的家当。
上一次仙府打开的时候，也有不少人摸到这儿来，她一个都没放走，全咬断了喉咙。
可这一次，还是留不住。
灵兽的命，拖得起。
再等八万年，等它长满百万年，她一口吞了，就能硬生生把自己拔高到八级的层次。
到时候再往上走一步，进九级，也不是痴人说梦。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这个念头只能搁下。
她倒也不怨天尤命。
活得太久，早就明白一件事——想要的东西，不一定能拿到手。
这世上变化太多，哪怕你蹲在一株草旁边守了两万年，最后还是得眼睁睁看别人伸手摘了去。
楚萧听完，目光落在那朵暗紫色的灵芝上，点了点头。
九十二万年，和他心里估的没差多少。
但他不可能在这里等八万年。
人不是灵兽，活不了那么久。
修炼这条路，得像抢一样，步步紧逼。
他掏出一只玉盒，手指贴着灵芝根部轻轻一旋，整株灵药便落入掌心。
动作不急不躁，像是怕磕破了什么金贵的瓷器。
他低头看了一眼，把它收好，嘴角微微往上提了提。
这一趟的第二个目的，算是圆满了。
将近百万年的东西，加上之前那些采来的草药，渡劫之前的资源，至少不用再发愁了。
但他也清楚，这东西永远不嫌多。
越往后走，需要吞下的资源越恐怖，那是一个连数字都显得苍白的窟窿。
现在才过了一天多，仙府还没关上，时间是有的。
他得继续翻。
脚尖轻轻朝下一压，整个人跳上了雷蛟的脑袋。
他盘腿坐下，手掌搁在膝盖上。
“你熟这一带的路，对吧。”
雷蛟沉默了片刻，低声应道：“是的。”
这里的每一寸地皮，她都爬过。
哪里长着什么东西，她心里有张活地图。
有些地方，也蹲着别的灵兽，跟她的关系谈不上好。
“带路。”
楚萧说，“等这扇门关上，你跟我出去，我不白用你。
到时候分你一份。”
雷蛟的瞳孔微微动了动，里面那些沉沉的灰色，像被什么东西照亮了一小块。
她出生在这个地方，从没出去过。
每次有人闯进来，都跟烟雾一样忽然出现在某块石头上，然后又突然消失。
她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的。
唯一能离开的办法，就是跟外面来的人结契。
她的尾巴尖轻轻蜷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指向远处那片雾蒙蒙的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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