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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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是补偿了。”
他眉梢扬起，随手把戒指塞进怀里。
这点收获跟那些白白浪费掉的虚实转换机会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还愣在原地的云鸾和何书言身上。
两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一样杵在那里。
嘴巴半张着，眼珠子几乎要掉出眼眶。
直到楚萧的视线扫过来，他们才猛地打了个激灵。
“嘶——”
两人几乎是同时往后踉跄了一步，后背撞在一起才勉强稳住身形。
倒吸的凉气在喉咙里发出尖锐的声响。
瞳孔瞬间放大，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天知道刚才那幕给两人带来了多大冲击！
五煞之一——血煞，那可是问鼎境后期的修士！就这么被楚萧一招解决得干干净净！而且楚萧本人明明才问鼎境中期啊！越级战斗也就罢了，偏偏还赢得这么干脆利落，那架势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是渡劫境的大人物出手了呢！
何书言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一声清晰的吞咽声。
他偷偷跟云鸾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都能从对方眼底看见同样的震惊——以及刚才楚萧说过的那句话，此刻回想起来，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有这种恐怖实力傍身，难怪人家敢把话说得那么“狂”
。
“是我有眼无珠。”
云鸾深吸一口气，**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变得格外认真。
她脑子里飞快地回放着刚才交手的画面。
她不过刚踏入问鼎境，对冰之法则的掌控还停留在皮毛阶段。
可楚萧身上爆发出的剑道法则，却浑厚得令人窒息——远甩血煞几条街。
那道剑招散发出的威压，根本不像这个境界的修士能施展出来的。
“宗门居然招了这种怪胎进来？”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炸开，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云长老过誉了，我这点本事算不上什么。”
楚萧嘴角一扯，笑了下。
“算不上什么……”
云鸾和何书言同时沉默下来。
如果这叫“算不上什么”
，那他们算什么？垃圾吗？还是垃圾堆里的渣滓？
“对了，刚才何长老说楚长老已经成了本宗的客卿长老，还不知道楚长老师承何处？”
云鸾问出这句话时，声音里带着克制不住的探究欲。
在她看来，这种级别的妖孽修士，只有那些顶尖大势力才培养得出来。
方圆千里的天际线突然压低了三寸，空气里弥散的铁锈味还未散尽。
云鸾单手撑住身侧石壁，指节泛白，另一只手正捏着几枚丹药往嘴里送。
楚萧松开扶着她左臂的手，袖口擦过她手背时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那触感让她耳根隐隐发烫——刚才若不是他及时抓住自己，恐怕此刻已经跌坐在那滩未干的血迹里了。
“东无边海。”
楚萧说话时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陈述某个不值一提的事实。
云鸾胸腔里某个器官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个名字她一定在哪里听过，在记忆深处某个落灰的角落，在那些被岁月磨得模糊的典籍残页里。
“那是月神诞生的地方。”
何书言的声音从她右侧传来，语气里带着某种刻意压低的兴奋。
“是那里！”
云鸾吐出的每个字都裹着惊愕的碎屑。
东无边海，那个被所有修士当作蛮荒之地的角落，灵气稀薄到连最低阶的药草都难以存活，矿脉枯竭得像是被什么巨兽啃噬过的骨架。
整个修真界公认的废物区域，能冒出一个月神已经堪称奇迹中的奇迹。
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人告诉她，那里不止一个月神。
而且眼前这位的实力，恐怕比月神还要可怕。
云鸾突然觉得脚下这片土地变得虚幻起来。
她用力咬住下唇内侧的软肉，疼痛让模糊的视线重新凝聚。
如果有机会，她真想立刻启程去那里看一看——那片让人颠覆认知的海域究竟藏着什么。
呼——
她吐出一口浊气，可还没等到肺部重新装满空气，左臂传来的剧痛就像涨潮时的浪头一样拍过来。
膝盖发软，肩膀不受控制地倾斜，视线里的天地剧烈晃动起来。
楚萧的右手再次握住她的上臂，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让她感到被钳制的压迫感，又稳稳托住了她下滑的重心。
隔着两层衣料，她依然能感受到对方掌心传来的温度，那种干燥而温和的热度正透过皮肤渗入肌肉。
她的肌肤比他想象中还要柔软，像是某种
“多谢楚道友。”
云鸾抽出几枚丹药，动作带着些许慌乱。
她将药丸压进舌根，苦味迅速扩散，额角的冷汗却慢慢收了回去。
她朝楚萧弯下腰，脊背折出一个谦卑的弧度。
也许是空气中魔气的浓度终于降到了安全线以下，紧绷了整整半个时辰的神经开始松弛。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爬上楚萧的脸庞——眉骨如同刀削，鼻梁高挺，瞳仁里仿佛嵌着星光。
那张脸的轮廓被某种肉眼看不见的光晕笼罩着，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魔力。
“云长老，那些魔修不管了吗？”
楚萧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远处几具还在抽动的身体上。
那几个五煞宗的小喽啰还活着，正像被翻了壳的甲虫一样在地上挣扎。
云鸾像被烫了一下，猛地收回视线。
她感觉自己的耳根在发烧，手指下意识地绞住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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