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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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正烈，像是把整个院落都烤得发白，影子缩成了一团。
午时了。
“就今日傍晚吧。”
何书言点点头，沉吟了片刻，忽然开口：“还有一件事，不知盟主能否解惑？”
“但问无妨。”
“盟主如今，是什么境界？”
楚萧愣了一下，像没料到他问的是这个。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如实答话——这种事瞒不住，尤其在仙府那种地方。
“十九年前，已经踏足问鼎。”
何书言袖子底下的手指猛地攥紧，瞳孔像是被**了一下，骤然收缩。
他心底的呼吸声几乎凝滞了。
问鼎！
还真是！
难怪第一眼看到楚萧的时候，总觉得像是撞见了宗门里那些核心长老。
在仙门之中，只有跨入问鼎境的修士，才有资格被称为核心。
而百年问鼎……
何书言喉咙里发出一声吞咽的声响，唾液滑过干涩的喉道。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月神会特意嘱咐宗门，一定要来邀请这个海外婴变期的修士。
这哪是什么海外婴变？
这是比月神还要可怕的存在！
东无边海那个号称贫瘠荒僻的地方，居然能养出这种人物？简直比神洲里那些洞天福地还能折腾出怪物来。
旁边的杜云梅同样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冻住了。
她掰着手指头默算了一下，自己跟眼前这人之间，隔了整整四个大境界。
就连她的师尊，也不过是婴变初期而已。
这东无边海，真是荒僻之地？
月神师姐在宗内已经被视为罕见的妖孽，可眼下这个人……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认知，都是错的。
#正文
灵峰之巅的风裹着寒气掠过皮肤时，楚萧看见三双眼睛正凝视着他。
他伸手触碰师绾柔的发丝，指尖穿过那些被阳光晒得微温的黑发。”要去中土神洲，”
他说，“短时间回不来。”
师绾柔的下唇被牙齿咬住又松开，嘴角却扬了起来。”早就该去了，”
她的声音像被风揉碎，“那里的土地才配得上你的脚步。”
落英凰站在她身侧，手掌按在石栏上，指节泛白。”东无边海终究太小。”
她说这话时没有看他，目光投向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那里云层正在燃烧成橘红色。
苏青瑶握紧拳头，在空中用力挥动。
崇拜与爱意从她眼底溢出来，像即将溢出杯沿的水。”夫君会成为最强的！”
她说得斩钉截铁。
楚萧展开双臂，将三人拢进怀里。
肋骨与肋骨之间隔着衣料，心跳却渐渐重叠成同一个节拍。
他闻到师绾柔发间的皂角气味，落英凰袖口沾染的草木香，苏青瑶颈窝里淡淡的汗味——这些气味将会在接下来的漫长日子里，变成记忆里最锋利的针。
上一次差点被鬼君阁偷家的教训，他用了数年时间消化。
望月岛下方的传送阵几乎吞掉了仙盟百年资源的大半，灵尊已经提升到六级，只要感应到危险，就能带着三女在几个呼吸间消失。
剑山里得到的那张六级符箓，他也塞给了她们。
“嗯。”
三女的脸埋进他胸膛，呼吸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皮肤。
她们在记住这个味道。
傍晚的广场上，金雕安静地蹲伏着，羽毛边缘镶着一圈暗金色的光。
何书言站在那里，白须被晚风轻轻拂动，身侧站着徒弟杜云梅。
不远处，白玉般的云舟悬浮在离地三尺处，船身刻满金色异兽图案，在斜阳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那是天宝阁炼制的顶级云舟，速度不输五级妖兽，只有盟主才能乘坐。
仙盟的高层全部到场。
闭关的出了关，闭关的出了关，没有人缺席。
风从海面上推来，吹动衣袍的边角。
楚萧的身影出现在广场**时，所有人同时单膝触地。
“参见盟主！”
声音撞上灵峰的石壁，又反弹回来，在暮色里滚了几滚才消散。
盟主身形微顿，手掌轻轻上抬。
“都起来。”
楚萧的视线掠过在场每一个人。
该交代的早已交代妥当，此去虽有牵绊，却也不算挂碍。
“本座离开之后，诸位当各自用心。
但愿再见之时，尔等能给本座多几分惊喜。”
他的目光沉静，语调平稳，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这话里压着分量。
“属下必不辜负盟主所托！”
数十道声音同时响起，整齐得像一个人发出的。
楚萧侧过身，看向何书言的方向：“何长老，该动身了。”
“好。”
何书言的回应干脆利落。
就在这当口——
昂！
一声沉闷的嘶吼从极远处的海面上炸开，震得空气都在微微发颤。
那声音穿透云层，带着某种厚重的力量。
是沧海龙龟。
那只巨兽像是也在替主人送行，吼声中藏着某种原始而粗粝的情感。
何书言瞳孔骤然一缩。
他感知到了那股气息——绝不是五级灵兽能有的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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