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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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神双拳紧握。
苍穹之下的那个修长背影，在这一刻深深地烙进了她的心口。
“斩！”
楚萧并拢的二指朝前方划下。
轰——
指尖的剑光猛然炸开，化作三柄通天巨剑。
第一柄剑先是将那件妖兵震飞，随后三柄巨剑同时朝百丈高的妖圣头顶斩落。
“这是什么招式？”
妖圣的脸色瞬间变化。
头皮传来密密麻麻的麻意，像是有无数细针在刺。
心里那些自信和傲慢，全部像沙子一样崩塌，剩下的只有无法压制的恐惧。
他的妖兵竟被直接震飞！
而且在那剑招之中，他感受到了一种远超自己天赋和妖兵的力量。
那不是数量上的差距，而是层次上的碾压。
就像是石头和钢铁的对比，完全不在同一个等级上。
“难道是——”
妖圣瞳孔猛地收缩。
某种猜测在脑中炸开，让他几乎不敢相信。
但他没有时间继续想下去了。
他本能地抬起双臂，想要借助古妖天赋带来的增幅强行抵挡。
第一柄剑落下的时候，却没有带来任何痛楚或伤害。
妖圣正感到疑惑，却忽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只是身体，就连周围的空间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他的四肢、头颅，甚至眼球都停滞在原地，连眨眼的动作都做不到。
“这是空间之力！”
妖圣眼中涌起惊骇。
他拼命催动体内的妖力，试图挣脱这股束缚。
但没有任何用处。
身体就像陷进了一片黏稠的泥沼，越是挣扎，就陷得越深。
天地间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声音，连风都忘了怎么吹。
海面上，一道巨大的裂痕从半空延伸到海平线，撕裂的余波还在空气中微微震颤。
妖圣那庞大的躯体从中间裂开，血液和碎骨洒落，砸入海面激起两股冲天的水柱。
海水被染成暗红色，翻涌着吞噬着坠落的两半躯体。
所有海妖僵在原地，他们眼中的骇然像凝固的冰层，一层层碎裂。
有谁还记得眨眼的动作？有谁还记得呼吸的本能？他们的圣者——那个动用了天赋、手持妖兵、实力攀升至六级中阶的存在——竟被一剑剖开。
那明明是婴变境的人族修士。
慕容天雨的手指无意识攥紧衣角，指节泛白。
她预想过楚萧能赢，可那是建立在鏖战的基础上，是拼尽手段、以伤换命的惨胜。
但眼前这一幕**了她所有的预期。
一剑落，妖圣陨。
干净得像在案板上切一块鱼肉。
风青冥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的上苍……”
话音未落就被海风吹散。
谢知韫侧过脸，目光投向空中那道身影，嘴唇抿成一条线。
镜月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掌下意识按在胸口，仿佛这样才能确认心跳还在继续。
月神的震动藏在眼底深处的暗流里，和旁人不同，她惊的并非妖圣之死的结局，而是楚萧挥出那一剑时隐约流露的力量本质——那东西她见过，在某个古老的记载里，在某个不敢提及的名字后面。
下方聚集的修士们从死寂中醒来，像水面被投入石子，一圈圈涟漪扩散成骚动。
有人双腿发软坐倒在地，有人仰头盯着天空喃喃自语，有人死死捂住嘴才没发出声音。
那个他们以为会让整片海域变成坟场的妖圣，那个让他们连反抗念头都生不出来的存在，就这样化作两截残尸，正在沉向海底的黑暗。
妖圣的尸身从高空坠落，砸入海面掀起巨浪。
那道剑光撕裂天际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有一剑，就终结了这场持续数月的对峙。
有人终于缓过神来，喉咙里迸发出嘶哑的吼声：“盟主威武！”
那声音像被点燃的引线，迅速蔓延开来。
无数修士的面孔涨成猪肝色，眼里的狂热几乎要烧穿瞳孔，欢呼声一波接一波地撞击着云层，震得海面都在颤抖。
妖圣死了。
这个认知像冷水泼进滚油，在每个人脑海里炸开——海妖一族倚仗的核心战力崩塌了，人族不再是被围猎的对象。
那些压抑了不知多少个日夜的恐惧，堆积在心口的沉重感，此刻像被风吹散的灰烬，干干净净地消失在空气里。
所有修士的目光齐刷刷转向远处的海域。
密密麻麻的海妖铺了数千里海面，黑压压一片，过去这场景足以让人手脚冰凉，现在却像在看一堆待宰的鱼虾。
没有人再颤抖，没有人再后退。
楚萧收剑入鞘的动作很轻，剑刃摩擦剑鞘边缘发出极细微的声响。
他的视线落在妖圣的残骸上，嘴角的弧度一闪即逝。
天级高阶的剑法，需要引动法则之力才能催动，这一剑的威力超出了他的预判——六级中阶的妖圣，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做出，就被劈成了两半。
他垂下眼帘，在心里盘算着力量的边界。
婴变境这个阶段，修士要做的就是融合元婴法身与神环，铸成法相，以此作为勾连天地的桥梁。
说到底，这是在摸天道法则的门槛，半只脚踩进法则的领域。
大多数修士要到问鼎境才能真正触碰法则，能在婴变境就做到这一步的，放眼天下也找不出几个。
“我现在这个实力，”
楚萧的气息平稳下来，目光重新变得清澈，“砍婴变境后期应该没问题，寻常大圆满估计也扛不住一剑。”
他想起自己以前的战绩——最多能越一个小境界交手，每次都要打得很吃力。
如今这一剑下去，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离谱。
但这种念头只持续了几息，就被理智压了下去。
天下之大，天赋妖孽之辈层出不穷，保不准就有哪个怪胎在婴变境就已经掌控了法则。
这时候飘起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深吸一口气，楚萧把胸腔里那点自满压进肺底。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越过翻涌的海浪，投向那片密密麻麻的海妖群。
妖圣已经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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