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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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没有睁眼，但他听见了。
化神与婴变之间的鸿沟，像一道看不见的崖壁，无数人穷尽一生也跨不过去。
妖圣的气息隔着数千里海域压过来，那种压迫感像浸泡在深海的黑暗里——冷，沉，令人窒息。
而他此刻，正站在这道崖壁的顶端，只差一步。
——
战线上的鲜血渗进沙土，空气里飘着焦糊味和海妖**的腥气。
月神悬在半空，白色长袍被妖气吹得猎猎作响，她的目光越过漫天黑云，落在西北方向的某颗星辰上。
那颗星越来越亮，几乎要把夜幕灼穿。
“快了。”
她嘴唇翕动，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但楚道友，你得再快一点。
妖圣的火气，连我也快兜不住了。”
话音刚落，黑云中探出一只巨手。
妖气凝成的五指遮天蔽日，每一根指节都像一座山峰，朝月神当头抓下。
掌风压下来的瞬间，地面的人族修士连呼吸都被抽走，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按进泥里。
月神手中浮现一柄短剑，剑刃薄如蝉翼。
她没躲，反而迎着那巨手向上飞去。
剑光在黑暗中亮起，像一滴水落进滚油里。
——
妖圣站在王座前，祂的身形与人族无异，却透着一股古老而凶蛮的气息。
那双竖瞳盯着月神的身影，嗓音低沉而黏腻，像湿透的皮革相互摩擦：“本圣不会让你死。
你要跪在妖都的城门口，每一年，每一天，每时每刻都在忏悔。”
这句话砸进战场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些原本因月神到来而燃起希望的修士，瞳孔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是啊，月神再强，终究还是化神。
而那头站在云端的身影，是货真价实的六级妖圣。
这中间的差距，不是靠勇气和意志就能填平的沟壑。
“撑住！”
人群中突然炸开一声吼。
一个肩膀上还淌着血的仙盟修士举起手里的法器，护手已经碎裂，露出斑驳的器身。
他站在破碎的阵法残骸上，嘶哑着嗓子喊：“盟主还没出关！只要他成了婴变，我们就赢了！”
这句话像火星落进干柴。
周围的仙盟修士们同时攥紧武器，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从同伴的眼睛里看见了同样的东西——那是一种纯粹的狂热，像信徒凝视神像时的目光。
其他海域的修士原本已经心生退意，可看见那些仙盟修士的表情，咽了口唾沫，又把逃跑的念头硬生生吞回去。
——
海妖潮重新涌动。
浓稠的血腥味**着那些妖物，它们眼珠泛红，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法阵被破之后，战线彻底暴露在妖族的利爪下，再也没有任何防御能阻挡洪流。
“杀！”
第一个仙盟修士冲了出去。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法器碰撞的轰鸣取代了号令，血液和碎肉在空中绽开，人族修士的身体像纸片一样被海妖撕碎，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缺口。
慕容天雨吞了几颗丹药，药力在经脉里灼烧，她咬紧牙关，一剑刺向一头五级海妖的喉咙。
剑尖崩裂，她手腕一翻，改为横向切割。
那头海妖的脑袋连着半边肩膀掉下来，腥臭的血溅了她一脸。
周围还有十几头五级海妖。
——
月神在半空中横掠而过，躲避那只妖气巨手的追捕。
她的呼吸已经乱了节奏，鬓角有汗珠滑落。
妖圣的攻击不算快，但每一掌都带着法则层面的碾压，逼得她只能闪避，无法反击。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的温度彻底归零。
瞳孔深处泛开一层淡金色的光，眉心浮现出一道古老的纹路——那是封印在她体内的另一种力量。
妖圣歪了歪头，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哦？还藏着东西？”
月神没有回答。
她握着短剑的手抬起来，剑尖指向妖圣的眉心。
气机锁定的一刹那，她整个人像一支箭，穿透黑云，朝妖圣射去。
剑锋与妖圣指尖碰撞，爆开的冲击波掀翻了方圆千丈之内的所有修士和海妖。
楚萧保持着盘坐的姿态，身后那团璀璨的光芒渐渐收敛，如同退潮的海水，最终彻底隐没。
原先那片金丹异象消失的地方，一个巴掌大小的虚影浮现出来——五官轮廓与他如出一辙，分明是一个微缩版的自己。
某一瞬间，殿内忽然安静下来，连空气流动都停滞了一刹。
楚萧猛地掀开眼皮！
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势从他体内炸开，像是沉睡的凶兽骤然苏醒。
面前的虚空承受不住这股冲击，竟然肉眼可见地荡起一圈圈褶皱，无声地向四周扩散。
如果不是他刻意压制，这整座大殿的墙壁恐怕早就碎裂坍塌。
“元婴。”
他缓缓吐出这两个字，呼出肺腑间沉积的一口浊气，眼底掩饰不住地亮起光芒。
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
双甲级的资质放在那里，再加上那枚顶级的结婴丹相助，整个过程顺畅得不可思议，几乎没遇到半点阻碍。
别人突破这一关少则半年，多则数年乃至几十年，而他更像是水流归海，自然而然就完成了。
脑海里那个熟悉的声音准时响起。
“叮——宿主修为达到元婴境，新特效已激活。
境界特效“婴变”，气质特效“剑仙”，攻击特效“永恒不动真我之剑”。
虚实转换次数增加三次，可额外选择一个攻击特效彻底转化为真实。”
楚萧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他听这个声音听了无数次，但这一次，他觉得从未有过如此顺耳。
随即他打开那个熟悉的面板，要尽快摸清新到手的东西怎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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