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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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龟壳上的天然纹路都在发出哀鸣般的嗡鸣。
“我认了！”
龟类特有的低沉嗓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我给你办事！”
什么底线不底线，什么尊严不尊严，在两株灵药面前，那些东西突然就没那么重要了。
活着才能谈别的，更何况还能拿到对龙系血脉大有好处的宝贝。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你确定？”
那个站在虚空中的身影没有立即收手，反而让更多的金色剑影从裂缝里挤出来，剑尖对准了龟背。
“确定！一百个确定！”
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那个身影轻轻笑了一声。
一瞬间，所有金色巨剑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粒，化为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里。
那股足以碾碎骨骼的威压也同时消失，天空重新露出湛蓝的颜色，海风裹着咸味重新扑到脸上。
龟类天赋形成的护盾也撤去了。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已经落在它头顶。
它下意识想要甩动脑袋把这东西震飞，但马上意识到那是谁，硬生生把已经抬起的肌肉压了回去。
“能认清形势的，才活得久。”
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一只手在它脑门上拍了拍，力道不重，但让它浑身僵硬。
紧接着，一株通体赤红、叶片边缘泛着金色光泽的药草被抛到它面前。
它张嘴接住，小心翼翼地送进体内空间。
“就这一株？”
它抬起头，“还有髓龙须呢？”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贪心可不是好事。
这两株随便哪一株，放到外面都能让无数老怪物打破头。
你现在不过是为我跑腿而已，凭什么全拿？”
它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确实，自己只是半路投靠，对方连忠诚度都没验证过。
换作它自己，也不可能把所有好东西一股脑全掏出来。
但髓龙须能让它的骨髓慢慢向真龙转化，那是它卡在瓶颈多年最急需的东西。
“只有我真正认可的灵宠，才有资格享用全部。”
声音顿了顿，一株淡金色的果子出现在视野里。
果子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咒文刻在果皮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甜气息。
龟类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那是另一种完全不输给髓龙须的灵物。
龙息果与血精草并列浮现。
苍青色的龟甲微微震颤，龙龟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两株灵草上——一株赤红如凝固的火焰，另一株则浸透了暗沉的猩红。
龟首缓缓抬起，瞳仁里映出的不再是冷漠，而是某种被压抑了五千年的渴望。
它记得自己当初是怎么被天霄子封印在秘境里的。
整整五千年，不见天日，只有石壁和阵法为伴。
所以它恨透了人族。
这份恨意浸透了骨髓，宁可被碾碎成齑粉，也不愿再戴上灵宠的枷锁。
这不仅是骄傲，更是底线。
可楚萧指尖那两株灵草散发出的气息，正在一点点剥蚀那道底线。
龙血花能提纯血脉，这是龙系灵兽刻在骨头里的直觉。
如果它没看错，这人族手里恐怕不止这两株。
若能集齐三株，未来未必没有机会触碰那个字——化龙。
龟甲上的纹路开始发烫。
半个外海的搜寻才凑出这等品相的灵药，楚萧将对方眼底的动摇尽收眼底。
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声音却压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还有三株，原本想留着给龙鳞鸟……”
话没说完，龟背上的水珠猛地炸开。
“龙鳞鸟？！”
那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那种连血脉都称不上纯正的杂种，也配用这种品级的灵药？”
龟爪在甲板上划出几道深痕，碎石飞溅。
龟首伸直，脖子上的褶皱里渗出细密的汗珠。
它几乎是扑到楚萧面前，又硬生生在最后一刻刹住，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楚萧没有后退。
他垂眼看着这只庞然大物，指节微微收紧，将那两株灵草收入袖中：“本座的东西，喂给路边的野狗，也不算浪费。”
声音平静，却让龟鳞根根倒竖。
龙龟的喉间涌出一股腥甜，但它死死咽了回去。
它知道这是阳谋，每一句话都像钩子一样扎进骨头里。
它偏过头，龟甲上残存的水汽在阳光下蒸腾成雾，模糊了它的视线。
但那些灵药的气味还是透过雾气飘了过来。
化龙。
这两个字像烙铁一样烫在它脑子里。
它现在还不是龙，甚至算不上纯粹的龙种，但如果能把那三株灵药吞下去……
“不行。”
它对自己说。
可那些灵药的气息还在。
楚萧已经转过身，朝着船舷走去，袖口露出一截药瓶的边缘。
风里传来他懒洋洋的声音：“目标，坠星海。”
龟掌在甲板上重重一踏，震得木屑纷飞。
它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有些种子，一旦种下，总会生根的。
龙龟的识海中，楚萧用神识勾勒出一幅图案，那画面如水波般扩散开来。
巨兽沉默了片刻，庞大的躯体骤然拔起，朝向坠星海的方向呼啸而去。
钟家的人群中，有人低声叹息，带着懊悔：“老族长，那位化神前辈怎么就这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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