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如果那时候选了另一条路，如果没有硬撑到底，也许现在……
她抬起视线，望向头顶那片深邃的天空。
那里有无数人做梦都想去的地方，她也想去。
“这身骨头撑不起那么远的路了。”
她说得很慢，像是在说服自己。
话说到一半，眉心处那枚印记开始发烫。
先是微弱的光，像被云遮住的月亮，接着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变得刺目，像十五的满月挂在额头正中。
脚下的地面裂开了。
一股冰冷的气浪从她身上炸开，身后的虚空像是被人用拳头砸碎的镜子，裂痕一直延伸到百里之外。
空气里飘着细碎的嗡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哭泣。
紫色的头发在空中狂舞。
她盯着那扇门，一字一句地说：“我还有机会。”
那股气息还在攀升，层层叠叠向上涌，像是要把整座山都压塌。
即便此刻慕容天雨站在这里，恐怕也得后退三步，不敢正面接这一击。
可她站在那里，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楚萧停在那道岔口前，脚掌悬在第三条小径上方，又往后缩了回来。
身后那片雾气像是活的，一层层往外翻涌，看久了连方向都有些模糊。
他没有急着迈进去——慕容天雨说的那些话虽不像是假，可谁又能保证每句话都毫无错漏？
他抬了抬手，一具普通傀儡落在身前，木质关节咔咔响了两声。
傀儡被派进了第一条岔道。
借由视觉同步，楚萧的瞳孔里开始浮现那片通道内部的光景：色彩骤然扭曲，无数画面翻涌着扑来，像是有东西要往他脑子里钻。
他猛然掐断联系，额角跳了一下。
又放出一具傀儡，送进第二条小径。
第二条路上只剩一种感觉——长。
走得越深，那股延展感就越发诡异，前路像被拉成了一根永远绷不直的丝线，永远到不了头。
楚萧再次切断同步，揉了揉眉心。
慕容天雨讲的两种结局对上了：一条里面是层层幻象，另一条是死局。
剩下的第三条，应当就是那道真正通向剑山核心的门。
不再犹豫。
他一步踩进去。
地面刚刚接触靴底，原本沉寂的山体像是被什么力道震醒了。
先是极轻的剑鸣，拖着尾音从四面八方溢出来。
紧接着数量骤增，声音层层叠加，最后嗡鸣声撞在一起，潮水般朝耳膜压迫过来。
前方不远处，一道虚影在空气中缓缓凝聚。
轮廓模糊，连五官都无法分辨，只有手里握的那柄剑凝实了几分。
楚萧闻到了那股味道——剑意的气息，像铁锈混着清晨的水汽。
只是浓度不够，细品下来，像是刚摸到门槛的那种浅薄层次。
他想起了慕容天雨说的那句话：越是往前走，碰到的剑意就会越重。
楚萧嘴角稍微扯了一下。
如果这条路只考剑意的深浅，那对他来说倒没什么难度。
身体里那股巅峰级剑意没有任何保留地倾泻而出。
空气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撕开了一道口子，虚幻的巨剑从地而起，剑身高达千丈，剑意凝成的气流搅得周围风云扭转，连光线都变得不稳。
前方那道才刚刚成形的虚影，连反应都来不及，就碎成了碎片，消散在空间里。
楚萧把手背到身后，迈开步子往前走。
每一步踏下去，脚下的石径都轻微**颤，像在回应他的存在。
小径两侧不断有新的剑影浮现——有些刚露出轮廓，有些才凝聚到一半，但无一例外，都在他那道剑意的压制下崩解，连完整的形体都没机会显现。
按照慕容天雨的说法，这些剑影的主人在万年前都还是天神殿里的修行者，死后残存的剑意没能散尽，被留在这条路上化成了关卡。
楚萧抬眼看了看前方，心里浮起一丝庆幸——如果自己没能领悟巅峰境界，眼下怕是每一步都要走得异常艰难。
楚萧指尖微微收紧，掌心渗出一层薄汗。
他当初把剑意世界炼成真实的那一步，走得真不算亏。
否则光靠那些花里胡哨的光影特效，怎么镇得住这些连神智都磨灭干净的残留力量？
他加快了步子。
越往深处迈进，空气里漂浮的剑影就越发凝实，每一道影子都像活物一样，胸膛里跳动着浓稠的剑意。
那些剑意一层叠一层，逐渐攀升——六成、七成、甚至接近八成的浓度。
楚萧在心里默默估算，慕容天雨那妮子多半走到这个位置就停住了。
她的剑之意境卡在五成，对上六成的对手就已经是山一样压下来的壁垒，想再往前迈一步，难。
可对他来说，不管是六成、七成，还是八成的剑意，全都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那些东西撞过来的时候，甚至没在他脚下激起半点涟漪。
他抬脚，落下。
脚掌触及地面的一瞬，剑意震荡成无形的波纹，一圈一圈朝四周推开。
撞上了那些悬在半空的剑影——咔嚓声此起彼伏。
碎了。
那些虚影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没撑住。
他就这样迈着步子，一步一步走完了那条曲折的小径，整个人像踏春散步的过路人，轻松得不像话。
走到尽头时，他停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胸口那根紧绷的弦总算是松了下来——就算是一万年前那座号称云端之巅的天神殿，也找不出一个把剑意磨到顶点的剑修。
最强的那个，也仅仅是八成的剑意，离九成那道坎只差指甲盖那么一点而已。
不然，他未必能走得像现在这么顺。
楚萧在脑子里算了算时间——大概也就一炷香的工夫，连空气中的热度都没怎么散。
这个速度，说出来大概没人信，简直像是踩碎了一地的瓦片，冲进无人把守的空城。
↑返回顶部↑